众人目光交汇,都显出了兴奋。
赵鸣道:「张枢密,城外那三千人马,全部调入城中。加上城内原本的两千,五千人对付范致虚留下的两千守军,够不够?」
张叔夜道:「足够。但需出其不意。若让守军反应过来,据城而守,咱们在城里打起来,死伤就大了。」
赵鸣道:「所以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四门同时动手。城内的人分成四队,先将城门守将缴械。每队把住一个城门,控制住城门,城内的守军就是瓮中之鳖。再放城外官兵入城,他们群龙无首,又被包围,不会死战。朕亲领预备队,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言罢,环视众人:「记住,成败与否,就在一个出其不意!」
众人抱拳:「得令!」
「还有,」赵鸣单独叫住王善,「动手之前,你先派人去范致虚府上。不是抓人,是围住。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别伤了他们,但也别让他们出去报信。」
王善点头:「明白。」
又对张伯奋道:「还有孙平家,你亲自带人去围住,别闹出大动静。」
「遵旨!」
「还有什么问题?」赵鸣目光在众将脸上一扫而过。
王善道:「若是范致虚真的去见了金人,顺道跑了怎么办?」
赵鸣摇头道:「范致虚是个恋家的人,一生精明,他就算要跑,也会把妻小先安顿好。更不会把亲兵留在营里等着被缴械,然后把一辈子搜刮的民脂民膏堆在库房里,一样不动地留给我?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赵鸣前世见过不少这种「进去了还惦记着给儿子买房」的落马官员。
范致虚跟他们一个德性。
坏事做尽,但老婆孩子不能吃苦。
这种人你让他跑?
他舍不得那点家当,更舍不得「邓州知州」的官印。
他要的是金人封他当更大的官,不是当逃犯。
这就是所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赵鸣道:「范致虚是去办一件他认为比命还重要的事。他觉得只要办成了这件事,邓州还是他的,荣华富贵还是他的,甚至还能从金人那里换来更多。因此,他铤而走险,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