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合作法?」
「赵桓眼下就在张叔夜军中。张叔夜手里有五千人马,硬碰硬不好对付。可若是将军愿意与在下里应外合,擒住此二人,拿下邓州城易如反掌,不在话下!」
蒲察胡盏凝神不语。
范致虚凑近了些,又道:「将军是大金国世袭猛安,只要能调集南阳周边的金人勇士,不需要太多,两千人足矣,便可顺利办成此事。将军想想,若是拿下邓州城,活捉赵桓和张叔夜,这份功劳……还有您在二太子面前的威望……那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接着,范致虚便将详细计划和盘托出,蒲察胡盏侧耳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到最后已经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妙计!妙计!要么说你们南人就是鬼点子多!在下佩服!佩服!」
蒲察胡盏一边大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拔出来,刀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范致虚以为他要杀自己,吓得往后一缩,却见蒲察胡盏用刀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
蒲察胡盏把刀子递过去:「你们南朝人说话,信不过。你的诚意,必须用血来证。」
范致虚愣住了。
他是进士出身,四品命官,可从来没敢过这种吓人的事。
可刀刃就在眼前,蒲察胡盏的眼睛就在头顶,他若拒绝,今晚怕是走不出这座瓦窑。
范致虚咬了咬牙,接过刀,在掌心划了一刀。
疼,疼得他撕心裂肺,但强咬牙忍住了。
蒲察胡盏见状,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伸出掌心。
「范知州,你可愿与我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范致虚一怔,继而大喜,连忙伸出掌心。
两人把手掌按在一起,血混着血,滴在地上。
「我蒲察胡盏。」
「我范致虚。」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范致虚比蒲察胡盏大了整整十岁,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金人莽汉,颤抖着喊出两个字:「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