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金国大元帅完颜宗望即将送来密信时,范致虚激动的一夜未眠。
在他眼里,赵宋守不住江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能及早搭上二太子这条线,那才是前途无量的好买卖。
至于见面礼,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赵桓。
那个从金营逃脱丶流落到邓州的「天子」。
真是天赐良机。
为了表示重视,也为了万无一失,范致虚亲带着孙平,从邓州府衙密道出城,跑去五十里外的穰东镇去迎接金国信使。
这一去就等了三天。
谁能想到,就是这阴差阳错的离开,让两人逃过了王善的抓捕。
范致虚与孙平悄悄出了邓州北门之后,在穰东镇外一处废弃的瓦窑里,率先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金国世袭猛安蒲察胡盏。
蒲察胡盏生得粗壮,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脸上横着一条刀疤,从左眉梢一直劈到右嘴角,像是被人用刀在面团上划了一刀。
蒲察胡盏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抱着一坛酒往嘴巴里灌,撒得胡子上全是酒水,见了范致虚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范致虚上前三步,躬身道:「在下范致虚,见过将军。」
蒲察胡盏把酒坛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粗声粗气道:「范知州,我听那人说,说你手里有赵桓?」
蒲察胡盏指着孙平。
「正是。」范致虚往前走了半步,「赵桓自贵国大营逃脱,如今就在邓州城中,化名赵鸣,藏在张叔夜军中。在下已派人验明正身,确凿无疑。」
「狗屁!赵桓逃了?本将军怎么没听说?」
范致虚额头冒汗,连忙解释道:「赵桓逃脱,天大的事,消息或许还在封锁之中......」
「封锁?」蒲察胡盏盯着他看了几息,那目光像狼盯着猎物,看得范致虚后背发凉。
「你要什么?」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