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枝脸色从未那样冷硬:“事故是什么意思?”
无人回应。
事已至此,真的无话可说。
谁能理解,一个大学教授居然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来欺侮晚辈?想笑,这人不知道电话轰炸是能买的么,骂人还要亲力亲为?
后来陈素枝又想起来,这是崔明光啊。
是觉得一切都得掌控在手里的崔明光。
“谁叫那个畜生是……”两边都要他难堪,崔明光额头爆出青筋。
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陈素枝抄起架子上的网纹草往他身上砸,准头不很好,叶子和泥扫过他的脸。崔明光看向她,目光淬了毒般。
“同性恋又如何?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教周从!你当你是他爹!”陈素枝真是恨死了。
她实在是羞辱,觉得可耻。
活了大半辈子和小孩斗,不是孬是什么?
自己的女儿多年来不闻不问,跑去骚扰白月光的继子,又不对他好,还有脸骂人。
“我养他那么多年——”
怪不得,把别人孩子当亲生的了。
陈素枝破了功,“只是带在身边过了几年,你花了多少钱,尽了多少心?就因为揣着对人母亲那点不可说的念头,还妄想小孩给你养老了?”
六年而已,三年寄宿,钱是孩子妈给,从来也不要人操心。再说,哪怕付出了资源和钱,那也是你自己乐意。现在挟恩图报,抢着做爹,太难看。
这边也开始了谜语。
郑芳华听得懂,越发心如死灰。
说多错多,无从解释,也没办法解释,崔明光早应接不暇。
他咬着腮,赶陈素枝三人离开。
霜叶浑身发抖,把手机扔到地上,抹了会儿眼泪又捡回去,放进包里。她折返茶几,撕碎了邀请函。
最后拉着妈妈和未婚夫离开这个灰暗的老房子。
路上霜叶一直哭,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机屏上。
红于二月花:哥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
想到他们语焉不详的“事故”,她心急如焚,奈何电话没有人接,消息一直没有回。
霜叶泪眼朦胧看向车窗外。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
对别人母亲有不可说的念头是什么意思?爸妈竟不是单纯因为移民的事情离婚么。
……早知道不回来。也幸好,她回来了。
傍晚,周从醒来。今天睡了好久。
开始吃药后精神变得舒缓、平静,他的睡眠变多了。
收到霜叶的信息,他应当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只是情感像一块褶皱,被药物熨平了。
他不紧不慢地回复。
太晚了,明天再电话。
滑屏的过程中,他停了一瞬,随后十分自然地与正在洗漱的爱人攀谈。
“我明天要回家,回去看看春想。”
洗手池前男人抬首,满脸水珠,“这么突然?”
“嗯。”周从熟门熟路将他揩干,回房收拾行李。
“那我明天送你去。”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有短信。
内容:我在你家门口。
附带的图片,弦月低垂,赫然是一栋小洋房,门内有只两眼放光的动物在看镜头。
“不用,高铁很方便。”
周从不动声色摁灭了屏幕,弯了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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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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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第二天再去,早等不及。天刚蒙蒙亮,周从拎着行李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