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好点了,那条自己以为的一意孤行的道路,也算被赋予了价值和意义。他不再孤立无援,身体坠得不那么厉害了。
面朝男友时,便背向了于让。其实两者可以并肩,但林豆豆未作取舍,也未能看到老朋友眼中的冷硬。
于让心道,又是这样。
在宜家那次,还有现在,他永远是反派般站在他和他恋人的面前,没有第二种选择。
其实不失望,没有期待的时候就是空置的,何必施舍感情给不必要的人。
于让正要将叼着的烟塞回烟盒,瞧见来人,牙口微张,烟从唇间的空隙掉落在草坪上。
没有点燃,已然惹火上身。
于让见到这张脸,忆起他是谁。
当初与蒋寅最后一次擦肩而过,倒霉前床伴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有位异常眼熟,怎么着都记不起。不怪他,于让与这人仅是一面之缘,何况那次聚餐又是不欢而散。
这次照面总算想起来。那张被酒精灌溉的软烂面庞。
正是面前这位,林豆豆男友。
场面一触即发。
胖子跑来跑去,镜头也鸟似的到处飞,然后栖息,再起飞。这次鸟飞起来,飞进硝烟弥漫的地块。
镜头聚焦再聚焦,放大再放大。
怎么感觉要打起来了?
全能小胖跑去拉架。
越近声越大,已经有工作人员赶来,台上目前在跳街舞,背景音嘈杂,趁无人注意赶紧平息。
名叫阿翔的男子竖着拳头,“你他妈说什么呢?你邀请我和我对象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个?”
林豆豆不得其解,愣怔道:“让让,为什么那样讲……”
于让头痛欲裂。
何必施舍感情给……
结果第一反应是把林豆豆拉到身后。
今天遭遇那么多事儿,于让都未曾露出这般严峻的神情,他攥林豆豆的肩头,并不畏惧旁人听见:“无论怎样,回去第一件事先去检查身体。”
他不看场合,不顾时间点,他是有正事要干的人,他要求婚啊。然而于让的心被怒火席卷了,与之相反的是,口中嘶嘶冒着凉气。
“听我的话,你不要再和他交往了!”
年轻,幼稚,做事不够妥帖,这就是于让,这是他潜意识的偏向。
林豆豆……他是个生理性别为男的护士啊……他的职场环境,他的个性……我祈求不要。于让很害怕,很害怕。
他站在林豆豆面前,挡住前方那团脏污的色块。
林豆豆在他背后,好似被庇护了,又仿佛……被奚落了。
他呆呆的,想讨些说法:“让让,为什么?”
于让不欲多说,前方拳头已经凭空落下,阿翔怒不可遏,恨不能擂他个半死。
又不是傻的,于让不仅躲避开,还反击得男人直挺挺倒地。
醉鬼而已。
林豆豆尖叫,上前查看。
这动静不小,正是节目告一段落的间隙,胖子在外手忙脚乱“啪”地盖上小门——既然是做的半鸟笼状,门外正好有一扇缠绕花朵的小门,笼子是有门的嘛。
门盖上,内里的龃龉便影影绰绰,藏在里面了。
光照进笼中,把这窄小一块映得如追光灯倾注的舞台,上演起罗密欧与朱丽叶,于让是拆散情人的大家长。
斑驳的花影在于让侧脸上浮动,将他衬得那样不近人情。
“你知道他在滥交吗?他可能还吸……”
没有说完。
林豆豆好似懂了,却不肯接受。
失去已久的,来自朋友的关怀,不合时宜到了,他要埋在对方肩膀上流泪撒娇吗?可今天同样也有冷落已久的男友给予的支持。
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