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来了呀。
“让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倒地的酒鬼一个鲤鱼打挺摆起来了,没给于让说明的机会,施展醉拳般弹跳着,头发甩来甩去。
这时,光被大片灌入了。
舞台迎来尚未编写的转折和收尾。
小门被打开,门缝间露出小柴胡和徐传传的脸。
徐传传毫不讶异,看着几人对立:“需要报警吗?”
她还有闲心开玩笑呢。
林豆豆欣喜,正要叫人,戛然而止。
以前他与徐传传最好,正委屈呢,生理性要掉眼泪,但止住了,因为看到了徐传传身后的小柴胡。
他的脆弱瞬息被武装起来。
越是被漠视,越是被推开,他就越不许自己太难看,可是怎么才能维护他那易碎、不值一提的自尊心。
曾经的好朋友们站在他对面,他委顿于地,和男友烂在一起。
明明于让坚定地护住了他,但此时因为酸意、嫉妒、自卑等种种复杂的心情,林豆豆已经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不可能!阿翔怎么可能出轨!”
怎么会?倘若连这个人都背叛,还剩什么。
于让疲惫道:“不是出轨,是滥交,他和蒋寅混在一起,你不知道蒋寅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豆豆茫然,自恋爱以来他断掉了自己的社交圈。
徐传传懂了,讥讽:“什么不可能?你谈的有哪一任不是垃圾?”
总是这样,谁都看不起他和他选择的人。林豆豆恍惚。
一直以来,说是四人小分队,然而自己像是多出来的,他们仨关系更好。其实也没把他当朋友吧?谁会对朋友说这种话?
然而最悲惨的是,现在连多出来的权利都没有了。林豆豆被完全地排除出去,没有人再包容他,听他倾诉烦恼了。
他明明那么用心对待这份友谊。只是谈了一场恋爱而已——
可万一让让说的是真的……
徐传传和于让、柴胡居高临下,山一样横亘在他面前。相信的心被逐步瓦解,被三具逆光的影子笼下阴霾。
怎么偏偏是你们三个?
林豆豆大叫:“证据呢?你告诉我证据!”
被曾经的朋友,还有鸠占鹊巢的人围观,他只觉得反胃,很想逃出去大口呼吸,抬头,满目的荆棘与绿叶。尖锐的,陪衬的。
鸟笼外繁花似锦,那么美,原来里面是这样虬结散乱。好简陋,好丑陋啊。
所有人都在用恶毒的视线逼迫他。
眼前犹如入梦般黢黑,喉中有鲜甜的味道,耳朵眼里是嗡嗡的高频鸣叫。
那样要好,也会走到这步。
顿悟后,林豆豆突然感觉自己可以动了,但声带离体,那些话不知道是谁在说,充满恶意的,不像是他能发出的声音——
自他的口中源源不断地倾倒了出来。
“你于让自己幸福,就不顾别人死活了么?我就知道你们一直都看不上我……再说你自己烂成那样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算老几?我看你最好是祈祷今天能顺利进行吧,不然真以为自己也配!”
快意,夹带着绝望,淤着泥和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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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林豆豆,那个如草莓大福永远笑眯眯的小弥勒,他变了,变得骨瘦如柴,内里却有一团烧不尽的邪火,驱使他疯魔。
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
林豆豆把男友抱在怀里,全世界只剩这么个依靠。
“徐传传你忘了我怎么对你?给你姐上坟都是我陪着,现在和别人一起对付我——还有那个柴胡,我见你就恶心,别在我面前晃,你活该死了男人你们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