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顽劣。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吗?那么喜欢原来是装的吗?
好似没认识过他,山鸡握着拳伶仃颤抖,像开了最大档的小跳蛋。
谢炮仗本来火大,结果看一眼小玩具破功,但他忍住,一会抿嘴一会搓脸,要么低头要么仰天。一时间面前两人比他还苦大仇深。
于让心想:滚,都他妈滚。
实在烦躁,直截了当全说了。
今早一路不顺,再复盘,出门让门垫绊了,等半天电梯不来,开车启动歇火,都算倒霉,最后直接追尾。
人没事,车找了人看着,后来和周从打出租来,和他一左一右拼车似的特不熟,就这样了还没迟到。
这刚上午,不知道的以为他历劫呢。
谁能想到今天他要求婚?
于让愁死了,心里老没底。
“哦哦,我以为什么,屁大点儿事,”山鸡听完直捋胸口,“你别迷信。”
于让迷惘地摇头。
不是。
一股冥冥中的暗示叫人心悸。
“再说了今天也是叔叔和阿姨的好日子,别想烂糟的,你俩都好成那样了能出啥岔子?”
“还有别的原因……”于让一锤定音,给这起求婚定了性,“我不该这么着急的。”
多远的筹谋,在今天成了不合时宜。
山鸡边笑边拍打,看他不像作假,笑声越来越小,打得越发生风,“所以你果然是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了是吧?”
按理说谢炮仗才更该生气,周从可是他挚友,然而他听完若有所思:“加重了?”
“什么,他在增重?就因为这个?”
人家哪儿胖了?绝交吧死人渣!
视线一对心知肚明,于让艰难地点头。
谢炮仗在手里把山鸡搓到反面,应付小孩儿似的给他推出去:“玩儿去吧。”
山鸡应接不暇被撵出了二里地,含恨跺脚,跑去找小柴胡了,但鸡眼一直盯着这边动向。
此处剩下两个知情的人。
谢炮仗:“我说他消息怎么都不回呢,现在怎么样?”
于让诚实道:“不太好。”
谢炮仗皱眉。
怎么说呢,周从心底有伤痕,但基本能正常维持运转,从未真正垮台,他突然这样一定有诱因。
“什么时候的事?”
“中秋节从我家回来之后吧……怪我刺激到他了。”
于让给他说了经过。一起都归咎于那个淋浴头,在热水里他太安全,太放肆,自作主张要求陪周从去看医生。
从那天起一切都在疾速后退。
谢炮仗直觉不对:“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谢炮仗问:“没发生别的事儿?”
于让仔细回想。
空白的一个月,没有发生异常,刚开始也有和美的阶段,是什么时候变化了的?
是了,周从并非突然转变,是在某个节点陡然掉落下来的——至于哪天,不记得。
大多时间他忙着策划,为爸妈,也是为周从准备惊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忙着面子丢了里子,他忘记看着周从了。
进而错失了周从究竟是如何偏离了轨迹。
谢炮仗:“所以你不知道。”
于让一阵悚然,耳边隐约是细沙流淌的声音,他已经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