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关键词捕获,好像是个老师。
他把矛头转到我身上来。
“哦,你是小周工作室的模特吧?我在商品图界面看过你。”
我挠了挠头,“算是吧。”
“他不是,”周从深吸了口气,“他是我的……”
我见他那表情,生怕说出什么鬼话,心急忙吊起,转到他边上开始削桃子,赶紧的,吃点堵嘴。
好在崔叔没继续问下去了。
他又拉着周从说了会儿,没得到什么反馈,全是不冷不热的应付。
要我说,崔叔这样看着像虐待子女,老了又担心自己没娃养老的孤寡老人,这时讨好已经来不及。
他现下的温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我看着这个不高的男人,他站得笔直,身上有文人般的架子。我猜他永远也不会意识到。
“对了,我前阵子和春想说,你有了心仪的人,她问什么时候能把对方带回去见见。”
我怔住,心头急速跳起来,狐疑地看着姓崔的,桃子也不削了。按理说听了这话我该高兴,该蹦跶,但直觉叫我按兵不动,因为话背后有道陷阱。
周从的脸果不其然白起来。
崔明光说话,施以一种折磨,“我给春想发了照片,她很高兴。”
周从看着他,情绪震动起来。
“叔叔,您就是来说这个的吗?”
气氛冻结在一个尖啸的高点。
我左手拿水果刀,右手拿着个削了一半的桃挡在周从面前,语气不大好了,“叔,周从刚住院没几天,还是让他休息吧。”
崔明光傲慢极了,声音陡然变得尖细,好像一个钢叉在挠瓷碟。
“我和周从在说话!”
意思是我多余了。
这种过于自我的中年男人我是头一回见,身上还有股臭读书人的穷酸气,走他边上都要捏鼻子绕道,猖狂个什么劲。
其实我应当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隐隐约约能明白,但目前半打哑谜不能笃定。
他目中无我,又转向周从,施以训诫,“我上次说的事,你怎么考虑?”
“我不考虑,随便你。”
“我实在不能看你这样荒唐。”说这话时他看了我一眼。
果然是了。
我有些许哀愁,这种哀愁从我出生起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后就如影随形了,但很快被我的父母、蠢哥哥熨平,几乎没有显形的时候。我是幸运的。
但是周从没有着落。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可以随意控制指摘他。
我呼起气来,胸腔里有丝丝缕缕过呼吸的干涩,慢慢把桃子削干净,塞进周从手里。
周从接过了,攥得满手汁液,脸上浮现出青筋,怒极,“让让,你先出去。”
“我……”
我没有动,怕他人给气坏了。
周从也不再管了,无声爆裂,里外翻了个面,坐着已是血肉模糊。
或许在他应了那声叫门起,就清楚场面会变这样。他做好准备,知道不可避免,在对峙时仍旧失控。
“今年节后见的那个小王不好么?人漂亮听话,还有那个市局的小陈也不错,我记着还有个设计师,和你一个行业不是很不错?这么多选择,只要你改,春想那边我会替你瞒住的,”崔明光叹口,施舍一样,“我还是觉得最后那个很适合,也知道情况……”
我就知道周从走的那两个月有事发生!现在是在说什么,相亲?隐瞒?
啊,索性亮亮堂堂不要脸起来了是么?
我胃里翻江倒海,真想骂死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