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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适时地把人接回怀中,牢牢搂住腰:“醉了?”

方容与在他怀里茫然地抬起脸,灰蓝色的眸中水光盈盈:“怎么可能。”

他只喝了那么一点。

“嗯。”

谢薄月并没有反驳他,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红滟滟的胭脂色铁证如山地晕在冷白的脸上。

酒不俗,陈了数十年,任何辛辣感都已在岁月里沉淀殆尽,变得柔顺圆润,虽然度数偏高,可尝起来十分温良无害。只是谢薄月没有想到方容与已经不是一杯倒而是一口倒,本来只想趁机逗逗他,骗一个突破底线的吻而已。

他知道方容与身上可以让他投机取巧的最大缺陷就是心软。无论看起来多冷淡不可靠近,最里层的心还是软得像棉花糖。

就该被他吞咽。

仅谢薄月思考的这几瞬,方容与的全身都松懈地软了下来,眼里的光弥散成一片醺然醉意,他的手严肃地扣在了谢薄月肩上,试图压制住那些跳跃的人影:“不要晃,晃得我头晕。”

“好,我不晃。”

谢薄月把他往上抱了一点儿,让他能更舒服地栖在自己怀里,目光坦然而清明地看着他。

如果方容与没醉,现在肯定要生气谢薄月刚才演什么演装什么装,但他是真的因为那一小口酒喝晕了,注意力全都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上。他不安分地在谢薄月怀里动来动去,挣动间连头发都散了,泼墨般流泻一怀。

这次喝醉后和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方容与还能冷静自持地剖开自己灰暗的过往,讲得谢薄月心都要碎掉,而这次全是胡言乱语,但谢薄月也喜欢听。无论方容与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

谢薄月暗自衡量了一下两次酒的差别,下了定论:还是因为这次度数太高。

“唔。”

方容与压到了自己的头发,痛呼一声,谢薄月连忙帮他把头发挽出来,顺手摸了摸,哄他:“摸摸就不痛了。”换来对方一声轻哼。

似乎终于找到一个满分的姿势,方容与安分下来,闭上眼迷迷糊糊地在谢薄月颈间蹭了蹭:“不要……压到我的头发。”

方容与喝醉后和平时的反差实在太大,差不多是天上的月亮和水中的月亮的差别,纵然有一枚月是幻影,也被水面投射出了实质性的触觉,稳稳当当地落在谢薄月怀里。

平时有多清冷自持,现在就有多娇纵任性,这两种性格在他身体里此消彼长着,却没有哪一种不适配,或者说顶着这样一张脸当真做什么都可以。

谢薄月觉得好笑,也不管方容与现在还能听懂几分,故意顶嘴道:“又要躺在我怀里,又不想我压到你头发?”

这句话不知怎么惹到了方容与,他顿时不高兴了,边说着要换个人躺边抓着谢薄月的袖子要起来,但实在使不上劲,又气鼓鼓地闭上眼,抿着唇不说话。

谢薄月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字,阴暗地散发起了酸劲,当即开始竞:“换?还想换谁来?先好好看看我是谁。”

方容与闻言睁开了那双迷离的眼睛,还真就捧着谢薄月的脸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他的指尖被酒精烧得略有点儿烫,一一拂过谢薄月的眉骨、鼻梁,勾起一阵酥麻的火,最后却停在嘴唇上,挑逗般摸了摸。

他好像终于思索出了一个满意的答案,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老公……?当然是老公了。”

谢薄月心里首先是一阵狂喜,简直差点要窜出去大笑几声,但很快又意识到了逻辑漏洞,不知道是该恨方容与的坦诚还是恨这个答案的巧妙,语气更酸了:“老公是谁?”

“老公就是老公啊。这也要问?”方容与浑然未觉,被身侧的男人笨到了,于是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不要问这种笨问题。”

想了想,方容与又抬起手,把自己的手当做展台,展示着那枚闪亮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