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就哄我说香港有个迪尼斯乐园,更好玩。我纠正他,是迪士尼!我在电视里看见过。
他就乐呵呵地说咱家小驿见多识广。
我问爸爸,香港在哪?他说很远。
开车能到吗?因为他曾经告诉过我,再远的地方开车都能到。
他哈哈大笑:就数你机灵,香港不行,要坐船。
大轮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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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轮船,下次带小宝去坐船,我们去迪士尼乐园玩。
如今可以开车去香港了,那里修了座桥,可惜我爸没机会知道了。
我胡思乱想了很多,直到身后传来脚步。
旅泊明不知是不是被我吵醒,停在我身边:“吓死我了,找你半天。”
“怎么了,睡不着?”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我说。
“梦见什么了?”宿舍还有人在睡觉,他的声音放轻,因此靠我很近,轻搂住我的头,放在他肩上,“都是假的,摸摸毛,吓不着。”
“车祸。”我仰了仰头,又看向窗外,月光从树叶的缝隙斜射到远处的草坪,灌木中窜过一只猫,踩过那些光影。
“我爸妈是车祸走的。”
旅泊明的身体僵了一下,搂着我的手也改为轻搭在我的肩上。
“我不知道。”他顿住,“对不起,我不该带你看这个的。”
“电影而已,”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真的,别想太多,看汽车飞来飞去也挺爽的,牛顿都要气活过来。”
“我的错。”旅泊明轻叹了声,突然松开我,折身回房了。
他拿了烟和打火机过来。
“试试,能好受点。”他说。
我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
他点燃一支,先递到我嘴边。
我咬住,浅浅吸了一口,很快就吐出来了,白色烟雾消散在夜空中,无影无踪。
除了凉和苦,没什么值得留念的,倒是烟嘴上旅泊明先前留下的几分湿润令我心潮迭起。
他接过去,就在相同的位置也抽了一口。
“你不是洁癖吗?”我哑着嗓子问。
“不嫌你。”他说。
他独自享受地抽了几口,又喂到我嘴边。
我张嘴想接,但旅泊明手腕一转突然移开,害我扑了个空,伸头去找,够了几下没够着。
又被捉弄,还被他困在墙角,我没好气地转头,定在原处。昏暗的月光下,他的脸有一侧在阴影里,显得轮廓线条尤为清晰,神情散漫又放浪,有种既危险又迷人的侠气。而眼睛最为恐怖,漆黑深邃,盛着碎星似的微光,只要对上就再也挪不开。
我忘了原本要做什么,漫长的对视中,某样可怕的东西在滋长、蔓延。
他竟缓缓凑近了点,搂紧了我的腰,我下意识闭上眼。
但旅泊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都过去了,小驿,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又是家人,只能是家人,即使我们缩短到一个只适合接吻的距离,我们也只会是家人。
我又感到难过了,无助和酸楚一齐涌上,家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