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要受影响,其他几个在建的小区项目也要停工,华盛还等着这批房子建好卖出去回笼资金,影响可太大了。
人事走了,宁悦把名单又捋了一遍,看履历几乎全都是工作了十年八年的熟练工人,在各大工地这都是疯抢的上好劳动力,宁悦自问他们在华盛这些年自己从未亏待过,怎么现在就突然引发了离职潮?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隔壁的办公桌上。
椅子上是空的,利峥今天没来公司,一早就跟他说托关系找到日本的钢材进口商同意见面商谈,只不过价格方面可能要大出血。
如果利峥在就好了,肖立本一向和民工打成一片,当年那件事就是……
宁悦摇摇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给驱除出去,焦躁地按动通话键催问秘书:“找到张跃进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秘书小姐声音清脆地回答:“打电话到工地,说张经理因为工人短缺的事,紧急去劳务市场雇工了,他们联系不上。”
不知怎么,张跃进这看似合情合理的应对举措,却让宁悦心里泛起疑云。
按道理说,工人们出现了这么大的动荡,张跃进应该第一时间回公司向自己汇报担责,他去劳务市场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躲避呢?
宁悦拿起手机,拨通了罗保庆的电话,提示音响起,罗保庆很快接了电话,未曾说话先叹气:“小宁总,你都知道了?”
“怎么回事?”宁悦单刀直入地问,“是谁在挖我们的人?”
这么多人脱离华盛,总不能是化整为零跑到各个小工地,再说,深城差不多的公司都没有华盛的待遇好,这也是宁悦百思不得其解的部分。
“我要是说不知道,你信吗?”罗保庆低声说,“前几天我看到张跃进在跟工头们吃饭,我还以为他搞定了呢。”
宁悦敏锐地问:“搞定什么?”
罗保庆停了一下才说:“就是前段日子不是写什么联名信吗?张跃进说是下面工人不满意待遇在闹事。我主抓工程质量,工人的事还是张跃进负责的比较多。”
“他没跟我说过,他说是有人偷工地东西被开除了之后报复华盛。”宁悦脑子转的飞快,张跃进骗了他?是怕担责大事化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罗保庆吸了口气,疑惑地说:“可是我隐约听到有工人在讨论待遇什么的,说下家的待遇更好,薪水高到‘吓一跳’。”
“是哪家?”宁悦在心里飞快地把深城所有房地产公司都过了一遍,依旧毫无头绪。
“我真的不知道,就这点还是抽烟的时候偶尔刮了一耳朵,我以为是工人吹牛胡说的。今天上午我刚问过当年跟着我从康泰跳槽过来的人了,不过已经走了一批,剩下的分散在几个工地,也没打听出什么来。”
宁悦半天没吭声,罗保庆叹了口气,低声说:“小宁总,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如今这个情况,你心里要有数。”
怎么个有数?
钢架构供货上不来,工人又大批辞职,唯一的办法只有停工……
三十亿的对赌和一年的限定工期,沉甸甸地压在宁悦心上,他只能嗯了一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