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靠近了,碰触到姜满的鼻尖,但没有敢落下一个在omega唇上的亲吻,只能用缱绻的目光替代,一遍遍吻过那颗柔软的唇珠。
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扫过姜满的脸,是姜满很熟悉的浅淡香气,是唐瑾玉曾经和他这个妻子共享的柑橘调男香。
“这样才能让我活下去,”他说,“是你在救我,是我需要你,馒馒。”
姜满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和他对视,茫然眨眼时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碰到他的脸。
脸上有什么温热的触感滑下去,这次被唐瑾玉用唇在他的下巴那里接住。
是眼泪,原来刚刚被唐瑾玉从他的眼睑蹭去的,也是眼泪。
姜满自己都没来得及意识到,已经被唐瑾玉抹掉了。
也许这个Alpha真的爱他。所以唐瑾玉能说出那些不可思议的承诺,他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
愧疚不能做到的事,爱是可以的。
可是爱他,为什么送他去训诫所?
爱他,为什么要偏向顾珠?
爱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坏?
姜满的眼泪来的猝不及防,唐瑾玉慌乱地捧住他的脸,不明白为什么omega突然之间如此难过。
然后他听见姜满的声音,他的omega含着泪对他说:“我最恨你了,唐瑾玉。”
为他擦泪的手僵住,唐瑾玉楞在这句话里。
万蚁噬心也痛不过此刻。
他知道的,他能听明白,姜满在说什么。
——我爱过你的,唐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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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床、摇篮、婴儿车、爬爬垫,还有什么?
顾薄云坐在三楼的房间里,对着这间刚布置出来的婴儿房思考。
还没准备好小沙发和椅子,他干脆就坐在地上。议事长第一次自己动手操心这种杂事,颇有些生疏。
一坐下来似乎思维就容易跑偏,明明视线还落在婴儿房的室内,他却开始想楼下正用早点的omega。
最近开始很爱吃甜的——似乎以前也喜欢,只是现在嗜甜更厉害些,牛奶都偏好蜂蜜味的。
顾薄云餐前会过问他每天的食谱,知道今天有甜丝丝的豆沙包,他在猜测姜满今天能吃掉几个?
很无聊的一些想法,现在竟然变得乐此不疲。
也幸好omega食欲不错。顾薄云和很多专家会谈过,知道孕期反应严重的会夸张到东西都吃不下,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的地步。
还有水肿,还有周期大一些后的腰肌劳损,后期还可能出现腹部表皮撕裂,以及各种不可预知的意外情况……
他坐不住了,联系司机准备好,打算再去聘请一些有口碑的专业医疗团队。
姜满平时用完早点的时间大概在八点,他会掐着点提前,或八点半再下楼,避免破坏omega用餐的心情。
然而今天出现了意外,八点半的餐桌上依然坐着小口喝牛奶的姜满。
顾薄云顿住脚步,决定略过打招呼的步骤,以最快的效率消失在姜满面前。
可姜满却主动叫住他:“不吃早餐吗?”
omega从牛奶杯子上抬起脸,朝他看过来,声音小小的:“今天的甜包子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