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知愠的笔没停。
那种事?是指他抱着姜满,在那个柔软的孩子身上留下无数亲密痕迹的事?
质问他的人是姜满时,涂知愠绷紧了神经急欲解释,但质问他的人换成顾至瑜,他连眉梢也不会抬一下。
等不来回应,顾至瑜攥紧了拳:“为什么!?忽视他不喜欢他都可以,怎么能对他做那么过分的事?他现在失去腺体躺在病房里,你不会觉得心痛吗?被你这样对待的omega什么都没有了,健康,寿命……”顾至瑜想到医生对姜满的身体下的审判,声音不自觉大起来,“他都这样了,你漠视已经很不应该,怎么还能跟着去欺负他!”
“你没有漠视吗?”涂知愠终于抬头,用冰冷的眸光注视他:“你又做过什么好事?最讨厌这个哥哥的人不是你吗?欺负他的人里就没有你一个了?”
年轻Alpha的愤怒顿时泄了气,变得怔忪了。
涂知愠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没有一分一毫改变一切的能力,嘶喊出来的就不叫做正义,至多算是无谓的宣泄。
“你该回去上学了。”他的视线落回到笔下,语气平淡。
顾至瑜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很久,才转身出去。
门敞开着,没被带上,涂知愠也懒得去管。
这给了门外的冷嘲钻进来的机会:“至瑜都比你有良知,不要脸的畜牲。”
涂知愠与人为善,会这么骂他的人除了如今的唐瑾玉不做第二人选。
他不去看抱臂站在门口的唐瑾玉,视线只待在草稿纸上。
笔下的小馒头又添上了环绕一圈的小星星,像儿童简笔画,色彩丰富,形状可爱。
唐瑾玉是来找他问清楚训诫所关于腺体的计划——他记得邻津最初提起这项实验时,其中有涂知愠的身影。
但走到这里就听见他和顾至瑜的对话,听见了涂知愠的不以为意和不知悔改。
相比起初初知道姜满被这个omega染指的愤怒,唐瑾玉现在的心情更复杂也更激烈了。
他总是想到,姜满小时候是多么想亲近这个omega爸爸,想到姜满被他送回顾家后,困在涂知愠身边呆怔又乖顺的样子。
“你知道他有多喜欢你这个父亲,对吧?就是利用这一点诱女干他是不是?”Alpha的暴烈信息素逸散出来,占据了整个房间,彰示着他的破坏欲。
涂知愠是个omega,不可避免地受他的信息素影响。
他眉心蹙起,手里的笔也捏紧了。
这就是Alpha,像蛮横的兽类,仗着生理优势肆无忌惮,霸占他们本不该享有的特权。
涂知愠终其一生,不断地,不断地向上攀登,为的就是甩脱这种压制他的,该死的性别优势。
第45章 被他送走的孩子,自己又走回了他面前
被信息素压迫到唇色苍白,但涂知愠却展出一个笑来。
很刺眼的笑。
“怎么,你不喜欢吗?你应该很喜欢这样才对啊。你送小满去训诫所,不知道他会被怎么‘训诫’吗?你送他回顾家,不知道我们迟早会给他安排别的Alpha吗?现在只是从别人变成了我们自己家人而已,怎么你就接受不了了?不应该啊。”
他看见了唐瑾玉脖子上鼓起的青筋,却毫不迟疑地继续火上浇油:“叔叔知道你的,瑾玉。你其实就是喜欢这样,对吧?把妻子送到别人手里经受这些,你很享受吧?否则,你为什么选择一次又一次,这样做呢?”
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样恶毒又龌龊的话竟然是从涂知愠嘴里说出来的。
一声爆裂的巨响,唐瑾玉砸碎了这个贱人的办公桌,尤不解恨。
这么轻易就被点燃击溃,恰恰说明涂知愠打中了痛处。
唐瑾玉可以谩骂涂知愠是个畜牲一样的父亲,涂知愠当然也可以嘲笑他是个爱戴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