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的无能丈夫。
因为都是事实,他们心知肚明。
涂知愠在抽屉里找到抑制剂,熟练地注射进身体里。Alpha的压迫信息素对他造成的不适感在逐渐减轻,脸色缓下来的同时,他尤嫌不够:“你天天狗一样守在小满身边,是奢望他回心转意还能信任你吗?做什么梦?这么心软的孩子都恨不得你去死了,还是乖乖拿着离婚申请书离他远点吧。”
唐瑾玉的愤怒在降温,他盯着涂知愠给自己推动注射器的动作,安静了一会儿。
在涂知愠以为他被自己的“苦口婆心”说服时,听见了Alpha冷静下来的声音:“离婚?你打算让他拖着失去腺体的身体怎么生活?像你和顾薄云一辈子靠着抑制剂维持体面一样,一边依赖注射针剂一边躺在医院等死吗?”
到现在还没有人提起过这个话题。
姜满的身体,姜满的以后。
以后——这对于那个孩子来说,真是个太触目惊心的词。
涂知愠也熄了火,他的视线又回到草稿纸上,上面的小馒头神气活现,圆胖生动。
他自己这辈子就是这么过的,从不间断的抑制剂,永远小心翼翼隔绝Alpha的信息素。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个所谓的高等级腺体,带来他的不过是无尽的负累和痛苦。
可是失去腺体,意味着需要更高百倍的痛苦和小心去换取身体的正常运行,姜满以后只会比他更辛苦,也更短寿。
但他如今考虑姜满比以前更多,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对唐瑾玉退步:“这和你们离婚有什么干系?没有了标记过的腺体,你这个Alpha对他又有什么用处?”
这又是唐瑾玉的痛处,他抱着姜满盯着omega的后颈落泪时也想到这里,想到他的妻子再也无法从信息素里汲取安慰,他连这仅剩的一点用处和义务也做不到了。
这个认知让唐瑾玉的理智回归,他们在这里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并没有意义,他不是来和涂知愠论口舌的。
被人刺到脸上来不狠狠还回去绝不是唐公子的作风,但他今天咬咬牙,忍了。
Alpha扯了张椅子坐下来:“我没有用处,别的Alpha 就有了吗?不如让他留在我身边,能给的我都给。另给他找个丈夫,你们能保证姜满就过得好吗?”
他观摩着涂知愠此时的神色冷笑:“留他在顾家一辈子就更别想了。姜满现在的情况,要么砸钱研发个人造腺体给他,要么找到适配对象做腺体移植手术——难道你还真想他一辈子往死里疼着度过?”
涂知愠明白他说的有道理,否则他不会容忍这个无礼的后辈站在他的办公室到现在。
唐瑾玉对姜满一定是有用的,而现在的小满需要被考虑的太多,最好不要让他失去一点机会。
能继续活下去,不至于太煎熬的机会。
唐瑾玉看他有了谈事该有的态度,开口讲明来意:“训诫所针对姜满腺体的那个实验,邻津说你也参与过,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是数十年前的旧事,如今要翻扯出来,难免连土带泥。
涂知愠身体往后靠,一边回忆,一边回答他:“联邦把这个实验命名为【真蛸计划】。他们的腺体生物学专家在很多年前论证过一个观点,omega的腺体进化具有母本特殊性,不仅更有进化优势,还有极大可能会遗传。
星际战场上近年来出现了越来越多未知物种攻击,联邦研究院认为,主星球以外很大可能存在进化或变异能力超群的文明。我们的科技发展已经精益求精,但人类进化却停滞不前,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所以他们备案了【真蛸计划】,以高等级omega为试验品,来推动全联邦的生理进化。这些年A级Alpha和omega越来越多了,根源就在这里。
但阻碍也在这里,近二十年的实验成果中,再也没有出现A级以上的omega腺体,他们开始采取特殊手段——违背医学伦理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