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完,大厅内沉寂了几秒,随即,门竟真的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踏步走进来。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走得很慢,穿过噤若寒蝉的人群,一直到台前,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台上的二人。
“秽寿添。”
谢衔枝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像累积了三百年的恨意,马上就要见血封喉。
苍鹫没有否认,他优雅地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谢衔枝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好不容易压下些许的火,又轰然燃了起来,烧得他眼眶发烫,烧得他浑身每一道旧伤都隐隐作痛。
就是这个东西。
要不是监管环还在......
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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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铜镜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也在我们之中吧?”他问。
苍鹫依旧点头默认,看得谢衔枝一股无名火:“是谁!他又用了谁的脸!”
苍鹫笑了笑,摇摇头,声音好似从远方飘来,听不真切:“不,自从他遭到净音天的重创,就再也化不了形了。”
“这可怜的孩子,就连那缕元神,都是近些年才慢慢恢复的。他现在,只能像鬼魂一样占领人类的躯壳。”
占领?
这个词的意思并不太妙。季珩蹙着眉,扫视台下的每个人。
宋明诚,柳熙,是陪伴着一路而来的,应该是本人无误。
盛槐谷真切画出了那副画卷,以画风来看也是本人无疑。
那只有......蔼蔼,曼陀罗,还是龙舌兰?
还是说......
“龙舌兰先生,我们见过吗?”谢衔枝眯眼转向龙舌兰,显然也已经聚焦到了怀疑对象。
龙舌兰从未被一个异种如此冲撞,烦躁又不知是何原因不敢发作,嘴中咒骂一句,摘掉自己的面具:“见过的,如何?”
那张脸谢衔枝当然不会忘记,是陶启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他不感到畏惧,而是厌恶。
他嗤笑着看了眼身边的曼陀罗。
看到祝杭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龙舌兰的身份了。
只是,印象中的陶启宏非常激进,与现在这个看起来不愿掺和仪式的性格截然相反。
为什么?
一瞬间,季珩好似想明白了许多事。他愣了愣神,指向陶启宏身边一动不动的身体。
谢衔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玫瑰的尸体。
“玫瑰......是她。”
宋明诚隐忍地捂着嘴,像在憋笑一样打着颤。
谢衔枝不明所以,回望季珩,季珩解释道:
“陶启宏没有妻子。玫瑰这个人物很特别,她的死亡让龙舌兰前后态度的变化非常大。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她的死会让龙舌兰感到畏惧。”
“现在我想通了。如果,在今日仪式被人揭穿前,龙舌兰也跟我们被蒙在鼓里的所有人一样,对这个仪式信以为真。如果,在参与仪式前,他本就和苍鹫、玫瑰是一伙的,确信自己可以参与到仪式的最后阶段。那玫瑰的死,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绝不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按照仪式的规则看,玫瑰要是死了,他很大概率会活不成。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从那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却不知道这个骗局想要达成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