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衔枝接过话,面向陶启宏道:“所以你昨天去了苍鹫的闭关室外,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就回到停尸间,你要去确认......”
“玫瑰是不是真的死了。”
苍鹫对谢衔枝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算作默认。
季珩还并不知晓那盘监控录像的事,谢衔枝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在蔼蔼装在古堡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这些。包括后来,你们争执的画面,我全看到了,你现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争执?”任凭季珩如何回忆,他也不记得昨天和谁发生过争吵。谢衔枝刚醒来时,也这么冲自己骂过,他不解,却真的无意对谢衔枝说谎,只能让语气尽量平和一些:“抱歉,我......确实毫不知情。”
“......”
不知怎么,谢衔枝反倒是觉得安定下来。季珩不是咬死不认账的无赖,知道被监控录到还要撒谎这样的事,他更是做不出来。
谢衔枝斜眼看着他,没有做任何评价,杂念排空,他得以思考片刻,随即垂头自顾自道:“陶启宏进了停尸间,当时,停尸间里有大吉,玫瑰,陆福生在场。”
“大吉是个一心要搞死所有人的角色,陶启宏全神贯注观察玫瑰的间隙,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动手。”
“紧接着,王桂幸进门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什么紧急情况,进去半分钟就再度出来,奔去厨房拿了东西。”
“这种情况,她显然是不可能看到了大吉与陶启宏在缠斗。”
“祝杭。”他突然回过头,冲曼陀罗道:“王桂幸去厨房拿了什么?”
祝杭没料到自己名字就这么被毫无防备地喊出来,有些没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是......一些糕点。”
“那我大胆猜测一下当时停尸房里发生了什么吧。”谢衔枝点头:“大吉确实对陶启宏动手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反杀了。这没道理,陶启宏在专注于观察玫瑰尸体的时候,并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一具在假装尸体的人,大吉要得手应该很容易才对。除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玫瑰,你还活着吧!”谢衔枝冲那尸体喝道。
玫瑰在白布下蠕动了两下,随即咯咯地笑起来,她像干尸般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面具下露出的一张嘴大笑着。
“没错。”她开口,那声音雌雄莫辨,和前几天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同了:“那小子见我突然睁眼,直接就吓晕了。”
她掀开身上的白布,就往陶启宏身上靠:“我们陶主任也是吓了一大跳呢,但陶主任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比那小子淡定多了。”
陶启宏厌恶地一躲,把她甩到地上。玫瑰耸耸肩,也不恼怒,幽幽站起身来。
“不用我介绍自己的能力了吧,我,可以模仿自己见过的异能,样貌与声音。”她红唇一开一合,让谢衔枝觉得眼熟至极,又陌生至极。
她顿了顿,莞尔道:“我新学的异能,换脸。”
换脸?
他们不久前才遇到过一个会换脸的监管者,她还从监管局换走了葛佩瑶的脸,金蝉脱壳了。
季珩盯着她的下半张脸,此刻亦觉得有些违和。
见二人愣住,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不逗你了。昨天,我只是想提前跟你开个小玩笑,但是被这姓宋的极力阻止了,闹了点脾气。”
“......什么意思?”谢衔枝问。
“我嫌停尸间闷呀,就和陶启宏换了脸,让陶启宏装作玫瑰的尸体躺下,自己则被好心的王桂幸当作是低血糖,一起带下了厨房。”
“期间,季珩和宋明诚也来了厨房。既然如此,房间里就剩你一个人,还是个看不见的瞎子。”
“我出门的时候变成了季珩的样子,想上楼找你玩,但被这家伙拉住了。”他没劲地指了下宋明诚:“他说我玩心过重,沉不住气。”
“我们回停尸间友好交流了一阵子,陶启宏在停尸房装我装得有些生气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又调换了回来。再后来,他们俩回了厨房,我就呆在停尸间里。”
谢衔枝仔细回忆了曾经看到的录像,当时他亲眼见着季珩进屋,出来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那人脾气暴躁,动作很快,只能看到白面具一闪而过,其实并不能清晰看出是季珩。
看来是自己惯性思维了,觉得进出的一定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