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复生仪式,狗屁!” 他咬着牙:“我们现在,不是又在秽寿添肚子里了吗?这栋古堡,又是他的一处化身吧!所以偷看,说话,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控中!他想吃掉谁,就吃掉谁。是吗?谢承允!”
他转向空旷的墙壁,用尽力气嘶声呐喊。
“除了那两个帮你画画的,所有人类都被你杀光了!”
“剩下的全是你的人,还有几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异种,你还装什么?想要什么你就直说啊!”
没有回应
他一股无名火,猛地跳下床,踉跄着就要冲向房门。
“你冷静一点!” 季珩脸色一变,迅捷地跨步上前,一把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将他失控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
“放开!” 谢衔枝拼命挣扎,徒劳地抓挠着季珩的手臂,脚胡乱踢蹬。
突然,他不动了,他感觉到自己脚上传来紧缚感,竟是那监管环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脚踝上。
“!”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他觉得失望透顶,泪瞬间就流下来了。
“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吗?”
“要么你给我解开,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他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
“这是我们约好的!你答应过我的!如果真相不尽人意,你就要——”
“谢衔枝!” 季珩也陡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喝断他。但那禁锢的怀抱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谢衔枝根本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无处释放,就快把他憋疯了!
“你听我说!”季珩不顾那无力的踢打抓挠:“他们选在这个关头把记忆还给你,无非就是要挑拨我们,让你丧失理智!你现在这样,正中他们下怀。”
他收紧手臂,近乎恳求地焦灼道:“冷静下来,跟我好好谈一谈,行不行?乖,先冷静。”
“我不信!我谁都不信!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谢衔枝嘶吼着:“你不杀我,我就杀了你们!”
他像一头被拔去利爪的幼兽,徒劳地宣泄滔天的恨意,怎么也不肯听话了。
然而,力量的悬殊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有监管环在,凭蛮力,他谁也对抗不了。
挣扎的动作一滞。
谢衔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突兀地安静下来。
“放开我。” 他沉沉地开口。
季珩没有松手,警惕地看着他。
“我有事要做。你放开我。” 谢衔枝重复。
他微微侧过头,补充了一句:“我不去找他们。”
僵持数秒,季珩终于缓缓松开了手臂。
一获自由,谢衔枝立刻踉跄着冲向房门,粗暴地拉开,头也不回地直奔向画家的房间!
屋内,蔼蔼和盛槐谷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站起身。
谢衔枝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净音天画像上。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画架旁的裁纸刀,就朝那画卷狠狠划去!
“你干什么?住手!” 蔼蔼脸色煞白,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死死抓住他握剪刀的手腕。
“拦住他,快拦住他!”
谢衔枝就是要把动静闹大般,执着地试图上前撕扯画布。
他在等......
“诸位......”周旋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曼陀罗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微微欠身。
“主人想请牡丹客人移步楼下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