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衔枝几步便跑到画作前。
他仰起头,贪婪又震惊地看着画布,虽然还未完成,但都与家中那幅陪伴了他五年的《净音天像》别无二致。
盛槐谷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今天是黑面,受不可说的禁忌束缚,本就无法开口,自顾自地不断地调色,涂抹。
谢衔枝跟随着那只画笔看得入了迷。
女画家轻笑了一声,走上前将谢衔枝从画布前拉开些距离:“别靠太近,颜料还没干透呢。”
“你叫我蔼蔼吧,我是盛先生的新助手。”
蔼蔼把谢衔枝带到木椅上坐下,自己则倚靠着窗台:“其实呢,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和你们大多数人不太一样。你们是为了寻求长生,而我们,是被邀请来的。”
“邀请?是苍鹫邀请你们的吗?”
蔼蔼沉吟了片刻,抬头想了想:“不一定吧。但是,我们确实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请我们来这里,完成盛先生前段时间答应完成的那幅画。”
她的视线也转向了那幅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净音天像》,语气复杂道:“喏,就是这一幅。”
谢衔枝眼睛挪不开画布上熟悉的脸,那脸与他昨夜梦中出现的模糊轮廓隐隐重叠,强烈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在鼻腔中泛滥,眼眶发热。他急忙垂下眼,掩饰地眨了眨。
“那,你们......发生了这种事。”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忧:“你们难道不害怕吗?”
蔼蔼却笑了:“你是担心我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这里死于非命吗?”
“其实,我们和那个仪式本质上是无关的。虽然我们同样需要遵守禁忌,但我们并不需要参加昨晚那种祷告。而且,邀请我们来的那位神秘人承诺过,会保证我们的安全。”
“你们就这么相信他?”谢衔枝难以置信:“前两天刚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就不怕他根本是在骗你们进来,另有所图?”
盛槐谷手中画笔一顿,微微侧过头,从面具下短暂地朝他瞥了一眼,随即又转回去。
蔼蔼看着盛槐谷,叹了口气,却直言不讳道:“刚刚在饭桌上也聊到了,你知道盛先生的故事吧?就是之前在谢家别墅卷入的那桩案子,真是无妄之灾,让他背负了那样的骂名和嫌疑。”
“......嗯。”
“很长一段时间,盛先生都一蹶不振。甚至一度......悲伤过度,失去了部分记忆。”
“失去记忆?”
“对啊。人在遭受巨大打击时,是会这样的。意识消沉,斗志全无......盛先生那段时间酗酒很凶,喝得昏天黑地,几乎分不清昼夜。”
蔼蔼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她面具后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如同看到救世主般,崇拜热烈:“但我是盛先生最忠实的追随者!我一直坚信,盛先生一定能证明自己。即使不使用任何非常手段,依靠才华与努力,他也照样能画出震撼世人的杰作!”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癫狂。话音未落,她突然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盛槐谷。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环抱住他的胸膛,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
盛槐谷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下骤然僵硬,画笔悬在半空。
谢衔枝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他并没有挣开,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画布。
“呃......”谢衔枝被这过于直白热烈的示爱场面惊到,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
蔼蔼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