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跟他们电光火石交锋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招呼谢衔枝带付南松出门遛弯。
付南松走到门口,极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直到葛佩瑶朝他摆了摆手,他才终于被谢衔枝连拉带劝地拽出了门。
房门轻合,室内重归安静。
“我可以不追究——”季珩刚开口。
“哎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葛佩瑶立刻打断他,大喇喇地一拍床垫,方才还病恹恹的身躯瞬间恢复活力,利落地撑着坐起来,头也不疼,腰也不酸,连伤口也不痛了。
“......但是——”
“写检讨是吧!我写,你想要多少字的?”她爽快道。
“......”季珩深吸一口气:“没有下次了。还有,检讨不准再让付南松代笔。”
他神色转而凝重:“你的真身至今下落不明。你不可能永远顶着顾以晴的脸生活,而且,我怀疑她知道郑书翰得以复生的真相,我们必须找到她,弄清楚这一切。”
“明白。等我好了,一定尽全力帮你的,季珩。”葛佩瑶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诚恳:“谢谢你,真的。”
“多的话太肉麻,我就不说了。作为感谢,你要的东西。”葛佩瑶笑了笑,探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细长的布包,递到季珩面前。
布包看上去颇有年代,里面包裹的是一根约一指长短的坚硬条状物,泛黄的裹布严严实实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季珩伸手接过,掌心一沉,颠了颠,感受到里面的东西有些分量。
葛佩瑶看着他动作,道“找这玩意儿我可没少费功夫,在圈子里问了一大圈同好,才摸到点门路,花了不少呢。算我送你人情,这钱我替你付了。不过——”
她话音一顿,按住了季珩正要收回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你要这东西干什么?我可从来没听说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季珩摩挲着粗粝的布面,没有答,她就又问:“和小谢有关吗?”
这是季珩前些天拜托她寻得的一件古物,之所以拜托她,是因为她对于穿刺颇有研究,而这件物品恰好是她熟悉的领域。
葛佩瑶知道,他们爱好穿刺的圈子中不乏有些人追求刺激与极致的痛感,甚至见过有用钩子穿破锁骨下的肉身,凭借锁骨承重将人吊起的场面。
这根钉子不是一般的穿刺钉,钉入身体的痛感应该比她被捅一刀还更甚百倍,只有重度玩家会尝试这样的道具。但她自然知晓,季珩对此毫无兴趣,这件物件不可能是用于情趣。
他选择沉默,那她也不该多问。
葛佩瑶了然,识趣地收回手,脸上又挂回调侃的笑意:“行,我不问。开发新乐趣是个人自由,我管不着。但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别搞太过分。这东西连南松看了都心里发毛。人小谢不喜欢就别强行给人——”
“啧,谁告诉你我要给他用了?”季珩拧眉打断她:“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转你。你想多了,我没那个癖好,把嘴闭严实就好。”
“行。”葛佩瑶从善如流地躺回枕头,笑得狡黠:“一人瞒一件,咱扯平。”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谢衔枝和付南松从走廊尽头回来了。季珩适时将布包藏好,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医院大门出来时,暮色已然层层浸染天空,街灯尚未亮起。谢衔枝缩着脖子,鬼头鬼脑地跟在季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