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又让我看到了很多回忆。我想......”他顿了顿,目光有些迷茫:
“我想,我已经确认自己是谁了......”
泪水滑落,滴进温水里,荡起细微的涟漪。
“我杀过数不清的人,”他声音颤抖:“也被数不清的人杀死。”
“那就是我的结局吗?”他抬起头,眼神湿润而绝望:“可是我不想......我害怕,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能不能放过我?”
季珩沉默地看着他,指腹轻轻擦拭他唇角的伤痕。
“谢衔枝,”他的声音温柔:“谢谢你告诉我。我已经知道了,关于你的事。”
谢衔枝怔了怔,眼神微晃。
“那天我去找柳熙,是在谈你的事。抱歉,我已经知道了。”
他垂下眼:“抱歉,今天我真的很后悔。不该让你提心吊胆,不该让你一直等我回应,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谢衔枝呼吸微乱,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
季珩缓缓俯下身,声音几乎融进雾气中:“但其实,我早就做了决定。”
他的话音未落,唇轻轻覆上。温热的触感让谢衔枝怔在原地,思绪一瞬间被抽空。
“你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谢衔枝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泛起一层水光。
“我愿意,”他惶然地低头:“但我,我做过坏事。”
季珩的指尖轻抚过他的脸侧,语气温柔:“那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好吗?”
又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谢衔枝呆滞地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愣愣地应声:“好。”
季珩低笑,语气平和:“谢衔枝,如我所言,我也不是个完美的人。”
他顿了顿,手指缓缓扣在谢衔枝的后颈:“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正直,也没有那么正义。所以我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拼命攥在手里,不论用什么手段。”
他靠得更近,气息贴在耳边:“他们抢不走你,但你,也逃不掉了。”
下一刻,他锁住谢衔枝的后脑,深深吻下。
雾气翻涌,水面轻荡泛出哗哗声。
良久,他才松开:“我的异能,是共感结界。结界内除了可以限制自由,随心攻防,还可以让结界内任意生命体的感受互换或共担。换言之,结界内,我几乎是无敌的。它的限制条件是,结界外我无法行动。”
谢衔枝怔怔地望着他,声音发颤:“......这个,不是秘密吗?不可以说的。”
季珩笑了:“我的小鸟愿意对我坦诚一切,这是我回礼的诚意。”
“我很喜欢我的小鸟。”
季珩瞥到那脖颈上被热蜡烫出的痕迹,眉头蹙紧,俯身用力吻过那些细碎的伤处。
“你心跳好快。”他低声说。
“我高兴。”谢衔枝笑笑,可笑意转瞬即逝,他眼底的再次泛起湿润:“但我现在又特别特别的不安,我在做梦吗?总感觉这不是真的,下一秒都可能会梦醒,然后死掉。”
季珩把他抱出快凉了的水中擦拭干净,再次搂紧:“不会的。我在这里,不会再让你出事。伤害过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谢衔枝仍在微颤,欲言又止,良久,像下定了决心咬咬唇猛地抬起头:“可不可以和我做?现在。”
季珩属实没有料到如此快速直白的请求,沉默片刻抬手抚上他的头发:“不行。别急,你身上还有伤。”
“这算什么伤!”谢衔枝倔强地摇头:“早就不痛了。”
“你现在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