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
那少年落寞地垂眸:“可能还要遍体鳞伤也想回去吗?人类有什么好的?”
“我不知道......但我想去。我还没......”他的话哽在喉咙:“我还没来得及......”
少年没有抬眼:“可之后的路,会更不好走。”
“为什么?”他皱眉:“你知道未来的事,你是未来的我?之前一直是你在帮我?”
“什么你我,我就是你啊。”
“可是你看起来好厉害,我以后可以变得这么厉害吗?”他迟疑地不敢相认。
那少年沉默了,隐忍地打量了他一阵。良久,才道:“我不来自未来。”
少年停顿片刻:“但看来,你活得比我好得多。”
话音落下,少年不再多言,轻轻一笑,整个人像光影一样,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走吧,回家。”
霎时,巨翅自他身后展开,羽翼流光般闪烁,冲天而起。那力量毫不费力地将他从泥沼中拔出,溅起无数黑色的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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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衔枝猛地仰起头,任风呼啸而过。
久违的轻盈与畅快,他冲破浓云,穿越层叠的阴影,直上星辰。
“咔!”
脆响回荡,黑暗如碎镜般裂开,裂纹蔓延,光从缝隙中喷薄而出。
他破壳了,如获新生。
湿漉漉,黏糊糊的。
他感到抱着自己的身子一颤。
“......谢衔枝。”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慌乱:“你终于醒了。”
他怔了几秒,视线聚焦,周遭的感知慢慢恢复。刺目的白光,药水的味道,还有滴滴作响的声音。这里是医院。
他被季珩紧紧抱在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脑海里却仍残留着那片星空与泥沼的幻影,一时无法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目光落在手背上,他脸色瞬间煞白。
“不,不要......”他低声呢喃,情绪瞬间失控,拼命想甩那根针,像要逃离噩梦:“不要!把它拔掉!”
“别动。”季珩几乎是立刻按住了他,焦急地安抚着。
谢衔枝的呼吸凌乱,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可以回家吗?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带我回家,好不好?”
他乖顺地垂下眼,却仍在固执地去试图拔那根针:“我已经好了,感觉特别特别好。”
谢衔枝没有受太多外伤,只是刚才好像惊恐发作怎么也醒不过来,如今看起来精神已然恢复了。李川在旁观察片刻,悄悄点头,示意一切暂时无碍。
季珩这才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谢衔枝的头发上妥协:
“好,我们回家。”
朦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谢衔枝被泡在温热的浴池里。
他指尖轻轻扯住季珩的衣摆,声音沙哑:“别走,我有话想说。”
季珩脚步一顿,回头望着他:“好,我也有话要说。”
“我......我想先说。今天早上,做了个噩梦。”谢衔枝抬眼,神情有些恍惚:“我梦见了今天发生的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季珩在他身旁蹲下:“对不起,我以为监管局会是安全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
“不是你的错。”谢衔枝摇头,手指紧紧抓着自己湿冷的头发:“我想说的是,今天发生的事只是噩梦的一半,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事情。”
季珩沉默了。
谢衔枝嘴唇泛白,喃喃道:“我梦到了牢笼,梦到了监管者......如果那个梦是预知梦,那这一切都会在未来某天发生,随时都有可能。”
“我又看到了那个镜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