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让人心慌,不安愈发强烈。谢衔枝吞了口口水,心跳如鼓点。
得再问一下。
他有点懊悔刚才在监管局的时候没有再确认一次,季珩又不会嫌他烦。他悄悄把手探至监管环,可连按几次,没有一丝回应。
不对!
他没再有一丝犹豫,几乎一瞬间,就猛地一转身,手肘朝旁边的探员撞去。
狭小的车厢让动作难以施展,他高估了手臂的力量,那一击只让探员闷哼一声,身体都没有歪。但紧接着他趁机起脚横扫,探员又被这一击出其不意地踢懵在一边。
下一秒,他因发力倾斜的上半身被刀疤男轻易禁锢在手臂之中。
谢衔枝咬牙,借着对方束缚住自己的力量一个卷腹翻身,膝盖狠狠撞向刀疤男的下颚。
“操!”刀疤男吃痛一声暴喝,手一松。谢衔枝趁势挣脱,手忙脚乱去扯车门把手,那门却早已锁死。
他又上蹿下跳冲向窗户,抬脚就要踹,一块黑布猛地蒙上了他的脸。
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
“唔!”他本能地挣扎,拳头乱挥,却越来越无力。几秒之间,力气就被抽空,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
他看到探员揉着脖子破口大骂,又看到刀疤男冷着脸按住他。
世界在颠倒,坍塌......
恍惚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场梦魇。
第55章 苦痛
烛台立在长桌中央,细长的火光摇曳。
谢衔枝幽幽转醒,只觉口干舌燥,他抬手掩唇轻咳了两声。
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一间奢华又浮夸的包间内。雕花的墙壁华丽富贵,吊顶垂落繁复的水晶灯。灯没有打开,只有桌上蜡烛的微光在四面墙壁装饰的大幅镜子间流转,刺得炫目。
有人俯身,在他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谢衔枝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乱作一团。他试着支起身子,却感觉天旋地转,额角险些磕在桌缘。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还好吗?”
那声音空洞,温柔得近乎蛊惑。
是郑书翰。
他一见那人,就奋力挣扎着从那只手里挣脱出来,又是一阵晕眩。
“别激动。”郑书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是想邀请你吃个饭。早上拒绝得那么干脆,没办法,只能换一种方式请你来了。”
“你想干什么?季......季珩在哪......”
“这个嘛......”郑书翰轻笑,打了个响指。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走进来,逆着烛光的方向,身形模糊不清。
“是我。”那人开口,谢衔枝的心脏猛地一紧。那分明就是季珩的声音,一模一样。
“一点小把戏而已。”郑书翰摸了把他的脸,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人:“他的天赋之一,学舌,可以完美模仿任何听过的声音。呵,还好我早晨录了一段。”
他慢条斯理地凑近,耳语道:“想联系他吗?”
说话间,郑书翰顺势低头,手指顺着桌沿往下,勾起了谢衔枝脚踝上的监管环,他惊得猛然一抖。
“被圈养着真可怜啊。”他讥讽着低笑:“可惜我解不开它,但所幸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