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枝凑过去。
“还真不简单,这个郑书翰。”付南松看着百科上银翔集团的介绍,面色凝重:“银翔集团几乎垄断了东区的娱乐产业,他爸居然还是议员,而且是公然反对序线制的积极分子。这很难办了......”
“为什么?”谢衔枝问。
“好笨呐。”柳熙脚底一蹬,办公椅幽幽滑进视野,惋惜道。
“......”谢衔枝回头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又怎么惹你了?”
柳熙也不恼:“要是我们查到这个案子的凶手真是他的话,怎么办?”
“抓他啊。”
柳熙嗤笑:“他序线没问题,血检也没问题,凭什么抓他呀?”
“不是说了他是凶手吗?”
付南松摇头:“不。抓了他,就是在告诉人类,序线没有用了。在序线正常的情况下也可以杀人而不被检测到,一旦承认了这一点......”
他耸耸肩:“祈祷是我多想了吧,也许他真只是碰巧出现呢?”
柳熙拍了拍谢衔枝的肩,凑到他耳边道:“呵,但我还挺期待他真是凶手的。那样的话,这次会议一定会相当精彩,之前被拼命压下去的案件也会重新被提出来。这里,好像真的快变天了。”
谢衔枝看他露出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不再理会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提起笔陷入沉思。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早上那股不安又一次悄然攀上心头,压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一个眼生的探员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打断他的思绪。那人俯身,压低声音:“小谢,季监管让你过去一趟。”
“让我?他回来了?”谢衔枝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被对方顺势从工位上拉了起来。
“对。”探员没再解释,手掌力度不容抗拒地推搡着他往楼下走,很快就到了门口。
“诶,等下......不是回来了?去哪儿?他没跟我说啊?”谢衔枝拽着胳膊想挣脱,周围探员察觉到有声响,抬眼看到都是熟悉的人,又默默低下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你等一下,我要问一下他——”
话音未落,他刚准备去点监管环,一个手机已经被塞到耳边。
“喂?”
季珩的声音从那小方块里传出来。
谢衔枝的动作顿住了,视线落在那部手机上,愣了半秒:“季珩?”
“是我。”的确是季珩的声音:“我让人带你来的,有点事。你跟着他走就好,车在外面等着了。”
“不是说问完话就回来了吗?我们要去哪?”谢衔枝迟疑地问,但明显已经不再抗拒,任由探员轻推着他的背走向门口。
门口果然停着辆看起来很高调的车,不是监管局一贯的风格。
“临时有事,要去见个人。就这样,事情有点多,我先挂了。”
“等——”
还没来得及多问,通信就被切断。那名探员在身后催促道:“快上车吧。”
谢衔枝最后回头看了眼办公区,众人忙碌,没有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探员上车。
车内气氛诡异,谢衔枝被夹坐在探员和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中间,他紧张地下意识搓了搓膝盖。
车子一路疾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没人说话。他不太认得除了季珩家到监管局以外的其他路,不知道车要通向哪里,终于忍不住开口: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没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