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他肚子狂叫,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只得尴尬地把脸埋在手臂里。
屁股依然疼得要命,像坐在一盆火炭上,可他实在没力气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吃完饭的同事陆陆续续回来了,脚步声,椅子滑动声此起彼伏。
谢衔枝心底焦躁得发狂,终于趴不住了!
就在他咬牙撑起身的一刻,那扇门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意一般突然打开了。他看到季珩朝自己这边的工位走过来,欣喜若狂,小狗乞食般渴望地看着他,然而——
季珩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秒,视线从他头顶滑过:
“柳熙,你过来一下。”
说着,又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办公室里走了。
“......”
小鸟翘起的小尾巴像是被重重拍扁,天塌了!
莫大的委屈一瞬间袭来,眼泪簌簌掉进口罩里,湿热了一片。
“新的监管者,新的工作,适应得都还好吗?”一杯热茶递到柳熙面前。
“还可以吧。”柳熙点点头表示感谢:“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你上次说的那番话,我最近一直在尝试领悟。”
柳熙一愣:“哦?那结果是什么?”
季珩沉沉看着他,并未回答:“你在面对监管者的时候,态度很是不卑不亢。这种感觉非常少见,细想一下,我好像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呵,那我应该还是能比他强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会给人抓着把柄玩那种......情趣?笑死我了。”柳熙轻蔑地一哼。
“你和他真的是旧相识吗?总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敌意这么大吧。无论第一次见面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漏嘴,你都该知道那么称呼一个异种可能的结果是什么。”
“对啊,很可惜,没有看到他直接被送去大牢。”柳熙大方地承认道,转而,他玩味地歪头:“不过既然你这么问我,怎么?你还在怀疑?”
季珩沉吟片刻:“当你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不管是在教学楼中,还是在袁君佑宿舍里,他都没有展露过自己的天赋,你无从得知他的本体是一只鸟。而诬陷别的物种是鬼鹫蓝羽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你一定是在之前就认识他,了解他。”
柳熙耸了耸肩:“嗯,是这样。”
季珩手指在面前交握:“我确实从未停止过怀疑。但是,监管塔从未失守过。”
“我向中央城核实过,监管塔内确有生命体仍然关押其中,即使五年前发生过地动,监管也没有一刻松懈,从未有任何出逃可能......”
他顿了顿:“我怀疑过他是鬼鹫蓝羽,也怀疑过附身在女孩身上的那个灵魂是鬼鹫蓝羽。可如果是这样,三百年来一直被关押在监管塔里的人又是谁?”
柳熙双眸一沉,没有接话。
“你是见证过一切的人,你知道真相。”季珩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一切的,所有的真相。”柳熙轻轻开口,他合上眼:“但是我不会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我一定会死,一定。”
“......”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