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有点敏感。会议不得不往后推,所以没有风纪检查了。”
谢衔枝又指指在身后工位坐下的石头,夏然道:“是的。他也进局里工作了,跟你情况差不多,是实习工。哦对了,你是不是想参加今年秋考呀,那你们要准备的是同一场考试。”
柳熙背对谢衔枝优雅放包,充耳不闻议论声,精致地往透明保温杯里加了两颗红枣一把枸杞,倒上煮好的热水,捧在手心里暖身子,一派老年人养身局的惬意滋味。
夏然叹了口气,一拍谢衔枝的肩膀:“说实话,我真的衷心希望你们都能考进来,不然这局里的案件报告永远只有我和南松两个人在写,谁能替我们分担?所以啊——”
他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啪”地拍在谢衔枝面前:“这是我为你制定的30天上岸计划,保准你在今年秋考杀出重围,杀出风采。”
“............”
整整一上午,谢衔枝才勉强把那沓《三十天上岸计划》从头到尾啃完。他靠在椅背上,脑瓜嗡嗡作响。
监管局的编制考试就如季珩所说,难于登天,分为通识与写作部分。通识的内容包罗万象,从天文地理到历史政治,从经济金融到逻辑推理、常识判断,堪称人类百科全书选拔赛。写作部分则是考察对于具体案件的分析与解决能力,还得兼具文学性。
谢衔枝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么一套考试准备下来,想必入选者应该都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全能人才。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了工作内容,还以为这是多么高大上的职业呢。
他转头,身旁奄奄一息的付南松已经快被榨成人干了。
从他今早打的第一个电话开始,就一刻不停地被一个失恋男子占线。对面倾诉欲极强,此刻还在情绪激动地喋喋不休,时而哽咽,时而怒骂。
付南松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语气却一直保持五星好评的水准:“嗯嗯、当然啦、我理解、您说得对......”
谢衔枝心底又泛起一阵悲凉,为什么把人才招进来干的就是这样的活啊......
他绝望地翻回桌上的计划书,心底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不可能的......光是通识部分背书就能要他半条命,更别提让他写小作文了。
他悲哀地想:人啊,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该放弃的时候就得放弃。
自我怀疑之际,夏然在一旁拱拱他,压低声音道:“我闻到了,今天中午,食堂做了油炸小鸡腿,还有麻婆豆腐,一会儿我们早点溜?”
谢衔枝眨巴眨巴眼,点点头,要说这监管局里唯值得留恋的也就是伙食了。
光是听着,口水就不争气地分泌出来,他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却立刻被口中那作怪的异物哽住,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猛地窜上喉头。
“唔唔唔......”忘了这茬!可恶得要死了!
干呕了一阵,他怏怏爬起来摇头,在纸上写:“我今天不舒服,不去吃了。”
“啊?鸡腿你都不吃?”夏然语气里满是担忧:“那我和姚姐先去......你真没事吧?”
谢衔枝摇摇头,重新趴回桌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像被抽干了力气。
午休时分,办公室的灯光被调暗一格。探员们三三两两离开。没多久,整层楼只剩谢衔枝一个人趴在工位上,幽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季珩一上午都没出来过,午休了也没有动静。
谢衔枝怔怔地想:
到底在忙些什么啊?他不用吃饭吗?他忘了自己的嘴不能吃饭了吗?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