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度的天气,他戴着一只纯白厚口罩,垂头丧气,行尸走肉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季珩身后,穿过大厅,走向自己的工位。
夏末时节,要戴口罩也该是透气轻薄款,他戴的却是冬日才用得上的多层棉絮口罩,密不透风地捂着脸,只露出一对蔫了的眼睛,搭配实在过于吸睛,一路走过,引得不少探员纷纷侧目。
“你终于回来啦!”夏然从工位的挡板前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突兀的口罩:“生病了?”
谢衔枝额头前发丝稀碎,露在外面的眼圈红得像兔子,憔悴地点点头。
“刚回来就生病啊,快坐下吧。”夏然热情地把他拉到身旁,往椅子上一按。
饱受摧残的屁股就这么没有任何防备地砸在椅面上,谢衔枝瞬间一颤,双脚猛跺两下,整个人抽筋般拧着腰抵住椅背,扭成麻花。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迅速洇进厚实的口罩里。
奇怪的是,从头到尾,他一声都没吭。这对于一个喇叭来说反常得离谱。
季珩就站在他们工位前目睹了全程,轻笑出声,对夏然道:“他喉咙受伤了,今天应该打不了电话。你给他介绍一下监管局编制考试的考试内容,顺便把你准备考试时的复习资料给他推荐一下吧。”
“你要考编?行!包在我身上!”夏然一口应下。
季珩办公室的门咔哒关上,谢衔枝才终于敢泄愤般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死盯着那扇门,今早的事又在眼前浮现。
由于昨晚某人的恶劣行径,他半夜里翻来覆去疼得睡不着,不出意外今早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威逼利诱的叫早在耳边响了十几分钟,实则根本没一句传进耳朵。只要一有动静他就条件反射般“嗯嗯,知道了......”敷衍,自顾自继续沉睡。
直到青紫的地方被人拧了一把,他才终于杀猪般“嗷”地从床上窜起。然后被提溜着上药、洗漱、塞了几口早饭。
出门前,他才发觉监管环不知何时已被取下,正勾在季珩指尖。
监管环之所以被称为环,是因为环是最方便随时贴身携带的一种形状,也最具管束的意味。然而,它的本体却并非局限于这种单一形态。
黑圈在季珩的指尖翻转片刻,竟变成一只小小的黑色胶囊,还没等谢衔枝看清楚,就被一把塞进他嘴里。
“唔?——”
那胶囊一入口,便如泡发般迅速膨胀,转眼严丝合缝填满他整个口腔。无论他张大嘴,还是死死闭紧,那东西的边缘都会跟着变形,分毫不差地贴合每一寸空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唔唔唔!”更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喉咙拼命用力,也只能挤出一点闷哼,像小动物可怜微弱的哀鸣。
他焦急地扯住季珩的胳膊,晃晃他的手又指指自己的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季珩像是根本看不懂他的意思,故意曲解了那个请求:“嗯,确实是有点显眼了。”
再然后,那只口罩就被覆上脸。
“走吧,该上班了。”
谢衔枝倒在办公桌前,泪无声地浸湿桌面。
嘴里难受,屁股痛得要命,还要来上班......
命怎么能苦成这样......
楼梯间里叮叮咣咣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谢衔枝无需抬眼就知道来人是谁。只是他没想到,除了嘴唇子黢黑的付南松,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柳熙见到旅行归来的谢衔枝也愣了一瞬,目光很快也被那只口罩吸引。活得久了就是见多识广,他一秒猜到口罩的用途,眼神极为精彩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阵,随即嘴角一抽,白眼快要翻上天去。
谢衔枝指指身边浑身钉子的刺猬,夏然道:“是的。大会延期了,由于众所周知的理由,现在这个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