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到井中,谢衔枝才发现少年脸上满是泥土与汗水,呼吸不太平稳,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仔细一看,他的小腿上竟有一道长长的刀痕,还在汩汩往外渗血。
“啾啾!”小鸟慌乱地拍打着翅膀,急切地想帮他舔舐他小腿上的伤口,止住那不断流淌的鲜血。
少年背靠井壁愣了一下,忽而轻声笑了:“你是想喝我的血吗,小鸟?喝吧,就当是给你赔罪的。”
这可恶的人类怎么听不懂鸟说话!谁要喝你的血!他气愤地扇了两下翅膀。
“听我说,小鸟。等我死了,你可以把我吃掉。吃饱了,再飞出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很轻松,仿佛丝毫不畏惧死亡。
“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就算不受伤也撑不了多久了......我不想一个人死在这里,所以才对你干了那样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你能原谅我吗?”
小鸟没有说话,着急地在井底转了几圈。
少年靠着井壁,嘴角上扬:“没关系,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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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死了以后,会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我曾经亲眼见过我爸妈的尸体被......”
他抬头看向那只鸟,目光沉沉。
“可你没关系,小鸟......”
“你吃了我吧,不要把我留给他们。”
好吵啊!这个人类好吵啊!说话也这么难听!谢衔枝一爪子踹在他脸上让他闭上嘴,然后用爪子强迫他闭上眼,气愤地蹲在他头上守着愚蠢的人类。
少年怔了怔,扬扬嘴角,不再说话了。
又是几日。
少年的身体每况愈下,呼吸微弱得几乎已经听不见。饥饿,伤口,无一不在剥夺少年最后的一丝生气。人类怎么这么脆弱呢?谢衔枝跳到他身边,叼着一朵蓝尾花。那花瓣已不再饱满,边缘微微枯卷,却仍散发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谢衔枝把蓝尾花叼着送到少年嘴边,少年虚弱地睁眼。眼神已然有些涣散。
“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多了,不知道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已经可以......”
谢衔枝摇摇头,固执地把花递到少年唇边。少年无奈地不去看他,只是他刚闭眼,小鸟就在他胸口猛地跳了两下。
跟着他过了这么久苦日子,小鸟吨位一点没减,他被撞得胸腔一闷,连咳了几声。
“啧......你这小鸟。”
他苦笑着,终于从鸟喙中接过蓝尾花。
一股淡淡的干涩后,花瓣清甜可口,还有汁水蔓延在舌尖。
他慢慢咀嚼着,想让那一点甜味在舌尖多停留一会。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小鸟:“谢谢你啊,让我死前还能吃到这样的——”
“铛铛铛!”
井口一阵巨响打断了少年的话。
“嚯,瞧我发现了谁啊!”井口一个村民怪叫道。
“!”少年第一反应是用手护住了胸前的小鸟,把它往身旁的枯叶堆里猛地一塞,泥土呛得谢衔枝就要扑腾着挣扎。
“小鬼!出来!”井上有落石狠狠砸下,打在少年身上。
“别出来!别出声!千万不要!”少年手死死攥着把他按在树枝中,身体挡着那些落石,低声对身后说。
“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