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形身子一僵静止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半晌,才最终无法理解地吐出一个长长的:“蛤?——”
他面上疑惑至极的神色不似演的,还夹杂着一丝被人造谣的无力感,他啪地一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友人的电话。盲音响起数声,电话却并未被接通,他十分不悦地呲着牙又一把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想干什么啊?”闵形抓起蟹腿啃了一口,在空中左右摇了摇:“我跟你们说,你们被他忽悠了,没这回事,是他自己出问题了。他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跟我们说,你们去井边祈愿,他找蓝尾花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在跟井里的人说话。他打断了你导致你被井里的脏东西缠上了,眼珠开始变得透明,怕是快要死了。”
听了这话,闵形手里的大闸蟹掉在盘子里,瞬间,左眼染上一抹清透的黄色。那确实和大部分监管者的眼珠质地有些许不同,看上去更加晶莹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他不可理喻地指着自己眼睛:“不是哥们......这珠子天生就是这样的,会随时间变得又透又润,而且在阳光下看起来效果更明显。”
黄色的眼珠闪烁片刻又变回漆黑的瞳孔,蟹腿递到嘴边又食不下咽地放下,无语道:“而白子谦,他眼珠才是真要裂开了。”
“裂开?怎么个裂开法?”谢衔枝大骇。
闵形抓起一只圆圆的蛤蜊,没有从根部掰开,而是用手指轻轻一捻。看似坚固的蛤蜊壳在他的指尖四分五裂成碎屑掉落在桌上:“喏,就像这样。”
“他说的那件事确实发生过,但主人公可不是我,是他。”闵形擦了擦手,把蛤蜊肉丢进嘴里:“那天是轮到我在那一带执勤,但我缠着他陪我一起去,作为交换,下次他执勤的话我也陪他来。这不,今天就是还债的,结果这小子直接把活整个丢给我一个人了,我答应的可不是这回事。”
“说白了,那一带这几年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村民都憨厚老实没被城里这些乌烟瘴气污染过,去了也就是走个形式,唯一能找点乐子的就是去看看那口井,我那天就突发奇想拉着他去祈愿了。”
“他是个循规蹈矩的老实人,不信这些。所以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去采蓝尾花了。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到——”
闵形顿了顿,一贯闲散的神色荡然无存:“他跟着魔了一样,头杵在井里,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我觉得奇怪就走过去,他突然像被惊醒一样慌慌张张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走。事后不管我怎么问,他也不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季珩听故事之际给谢衔枝剃了一盘子蟹肉,终于放下了小勺子:“所以,他就是从那次事件之后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对,我们一直是一起执勤的。平日里也没多少人有机会看到他的眼珠,我算是为数不多能见着的。从那之后,他眼珠上就有裂纹了,而且,这个裂纹最近越来越大......”
闵形眼睛里没有多少担忧,倒是有几分无奈,说罢耸了耸肩。
“这是你们安排的整蛊游戏吗?”谢衔枝嘴里塞满了蟹肉,嘟嘟囔囔道:“说得真像那么回事,但怎么感觉你对他一点也不上心呢?演得太差了吧。”
闵形对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咬了咬后糟牙:“我呢,一直秉持着人想死谁也拦不住的想法。他自己要上赶着找死,我想帮他,他拒绝跟我分享那天的事情经过,不想活了我逼他干嘛呢?”
“......”
“你也能说我生性冷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