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回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
“他以为有人在偷看他上课,就扔了一个暗器过来。”
“然后呢?”
“然后——”言回鹊的手指又摸了一下鬓角,“削掉了我一缕头发。”
周彦深和宋时予同时沉默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哈哈哈哈——”宋时予笑得前仰后合,刚才的恐惧和紧张一扫而空,“你也被他教训了?你,言回鹊!组织的未来首领,被自己的老婆削掉了头发?”
“闭嘴。”言回鹊的耳尖红了。
“我不闭嘴,”宋时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终于平衡了,原来不只是我被他用枪指着头,你也被他削过头发——哈哈哈哈——”
周彦深也笑了,但笑得比较克制,他拍了拍言回鹊的肩膀,表情里带着一种“兄弟我懂你”的同情。
“回鹊,你刚才一直在走廊里站着?”
“嗯。”
“你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了?”
“哪句?” W?a?n?g?址?发?B?u?Y?e?ī????ü???é?n?2??????????????ō??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是言回鹊的朋友’——这句。”
言回鹊的嘴角翘了起来。
“听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彦深的表情认真起来,分析着,“意味着,他会因为你的关系,放过你的朋友,对他来说,‘言回鹊的朋友’这个身份,已经足以让他放下枪。”
言回鹊没有回答,嘴角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转过头,看向训练场的方向。
透过走廊的玻璃窗,他能看到正华坐在长椅上的背影——圆润的、敦实的、在阳光下像一颗被晒暖了的土豆的背影。
他想起正华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是言回鹊的朋友”。
平淡的,随意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在正华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正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地位、背景而改变自己的行为,他不讨好上位者,不怜悯弱者,不结交朋友,不记仇,不报恩。
他活在一个只有食物和任务的、极简的、纯粹的世界里。
但现在——“言回鹊的朋友”这五个字,已经足以让正华做出“放下枪”这个动作了。
这意味着什么?
言回鹊的心跳加速了。
这意味着——在正华那个只有食物和任务的、封闭的、纯粹的世界里,已经有一个缝隙,被一个名字撬开了。
那个名字是“言回鹊”。
言回鹊深吸了一口气,把嘴角的笑容压成一条直线。
“这不算什么,”他对周彦深说,语气努力维持着alpha应有的矜持,“他是我的配偶,保护配偶的朋友是基本礼仪。”
“基本礼仪?”周彦深挑眉,“你管这叫基本礼仪?”
“嗯。”
“那他用暗器削掉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