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被养熟的、每天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金毛。”
言回鹊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了一点。
“我不是。”
“你是,”宋时予说,“而且你还乐在其中。”
“我没有乐在其中。”
“那你为什么在笑?”
言回鹊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它确实在翘着。
他用力把嘴角压下去,压成一条直线。
“好了,现在不笑了,”宋时予说,“但你看起来像是在憋笑。”
言回鹊深吸一口气,端起清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没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他说,把酒杯放下,目光坚定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我只是……履行夫夫义务而已。”
“夫夫义务?”周彦深笑了,“包括每天给他做饭?”
“他做饭比我好吃,我做饭是学习,人活着总得进步。”
“包括每天抱着他睡觉?”
“他怕冷,我善良,提供体温。”
“包括每隔七分钟看一次手机等他消息?”
“那是关心配偶的基本礼仪,你们没有结婚,所以不懂。”
周彦深和宋时予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我们什么都明白但看你嘴硬也挺有意思的”。
“行,”周彦深举起酒杯,“为夫夫义务干杯。”
“为学习做饭干杯。”宋时予也举起酒杯。
言回鹊看着两个损友脸上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闭嘴。”他咬牙切齿地说。
但他耳尖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那天晚上,言回鹊回到家的时候,正华正在厨房里做红烧肉。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八角、桂皮、香叶的香气在热气中翻滚,混着冰糖炒出的焦糖色,甜丝丝的,暖烘烘的。
正华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言回鹊买的,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的粉色小猪的围裙,正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五花肉块。
每一块五花肉都是标准的立方体,大小均匀,肥瘦相间,在酱色的汤汁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表面裹着一层红亮红亮的糖色,像一块块琥珀色的宝石。
言回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华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正华的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言回鹊系的,早上出门前他坚持要帮正华系围裙带子,正华说不用,他说“这是夫夫义务”,正华就站在那里让他系了。
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两个耳朵大小一致,尾巴留得一样长,荡漾在正华的肉屁股后头,像……礼物盒子上的蝴蝶结,等着人来开启。
言回鹊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翘了起来。
“回来了?”正华头也没回。
“嗯。”
“红烧肉好了,马上开饭。”
言回鹊走过去,站在正华旁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红烧肉。
酱汁收得恰到好处,浓稠得能挂住勺子,颜色红亮得能照出人影。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边角料,正华切的时候多出来的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肥肉的部分在舌尖上就化开了,像一块被体温融化的黄油,释放出浓郁的脂肪香气。瘦肉的部分炖得酥烂,一丝一丝的,在齿间轻轻散开,酱汁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肉的纤维里,咸、甜、鲜三层味道层层递进,最后在喉咙深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五香余韵。
言回鹊的眼睛亮了,“好吃。”
“嗯,”正华把火关了,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装进一个白色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