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
周彦深坐在他对面,夹了一片刺身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看着言回鹊。
“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行。”
“还行?”宋时予也放下筷子,“你从进门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你管这叫‘还行’?”
言回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周彦深和宋时予对视了一眼。
“是因为那个beta吧?”周彦深说。
言回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放下来了,而是翘得更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笑,”宋时予指着他的脸,“你在提到他的时候在笑。”
“我没有提到他。”
“你没有提,但你在想他,”周彦深说,“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当你想到某个人的时候,你的左嘴角会比右嘴角高零点五毫米,瞳孔会扩张百分之十五,呼吸频率会降低百分之二十,这是典型的愉悦反应。”
言回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微表情了?”
“从你结婚那天开始,”周彦深说,语气理所当然,“作为你的发小,我有义务观察你的婚姻状况,确保你没有因为一桩匹配婚姻而陷入抑郁。”
“我很好。”
“你何止很好,”宋时予说,“你简直好得过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容光焕发,皮肤比上次见面好了至少两个色号,黑眼圈没了,连发质都变好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我作息规律。”
“说明你性生活和谐。”宋时予一针见血。
言回鹊差点把清酒呛进气管里。
他咳了两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看,”宋时予对周彦深说,“耳尖红了,说明被说中了。”
“我没有——”
“回鹊,”周彦深打断他,表情认真起来,“我们是兄弟,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那个beta吃得死死的?”
言回鹊放下酒杯,表情恢复了从容。
“没有,”他说,语气笃定,“我是alpha,他是beta,在ABO关系中,alpha永远是主导方。”
“哦?”周彦深挑眉,“那你为什么今天出来吃饭,一直在看手机?”
言回鹊下意识地把手机翻了过去。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看了十一次手机,”宋时予说,“平均每六分钟一次,而且你每次看完都会皱眉,不是因为收到了坏消息,而是因为没有消息。”
言回鹊沉默了。
“你在等他给你发消息?”周彦深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皱眉?”
“因为——”言回鹊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因为他今天下午做红烧肉,我告诉他少放点糖,他回了一个‘哦’,然后就没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少放了没有。”
周彦深:“……”
宋时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回鹊,”周彦深放下酒杯,表情严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