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睁大的浅褐色眼睛。
“你不是发情期吗?”正华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继续。”
言回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刚才的不一样——刚才的是得意和骄傲,这次的是危险。
“好。”他低声说,声音像一头刚刚尝到血腥味的野兽。
他把正华翻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正华体验到了他这辈子最激烈的“体能训练”。
言回鹊的动作一开始还有章法——他记得正华是第一次,所以前戏做得很足,手指探入的时候小心翼翼,每进一寸都会停下来问“疼不疼”。
正华趴在枕头上,脸埋在那一堆T恤里,闷闷地说:“不疼。”
确实不疼。
正华的痛觉阈值比普通人高得多,九年杀手的生涯让他的身体习惯了各种程度的疼痛,刀伤、枪伤、骨折、撕裂,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难以忍受的痛苦,对他来说不过是“可以忽略的干扰”。
但言回鹊插入的时候,正华还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满。
那种被完全填满的、从内部被撑开的、陌生的饱胀感,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言回鹊的手掌贴在正华的腰侧,拇指摩挲着他腰窝处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几乎能覆盖住正华整个腰侧。
“放松。”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正华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
言回鹊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不想快,而是因为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着发情期那种要把正华撕碎的冲动,他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每一次推进都缓慢而深沉,像涨潮时分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不急不躁,但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更满。
正华的脸埋在T恤堆里,手指攥着床单,呼吸随着言回鹊的节奏起伏。
他的身体在慢慢适应这种陌生的感觉,从最初的紧绷到逐渐放松,从陌生到熟悉,从被动接受到——
正华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言回鹊的某个角度,触碰到了一个让他全身发麻的位置。
不是疼痛,不是不适,而是一种——酥麻的、电流般的、从脊椎末端炸开的快感。
“嗯——”正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比之前大了许多,带着明显的颤抖。
言回鹊听到了,他的眼里出现了波动。
他调整了角度,朝着那个位置,再次顶入。
“啊——”正华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手指把床单攥出了褶皱,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言回鹊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把正华翻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正华的脸红得不正常,不过不是因为害羞,正华不会害羞,而是因为生理性的充血和缺氧,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微微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圆润的脸颊上染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
言回鹊低下头,吻住了那道齿痕。
“我要,加快了。”
然后他开始加速。
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克制节奏,而是——疾风骤雨般的、毫无保留的、alpha本能的释放。
他的腰动得像一台精密的引擎,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狠,床垫在他们身下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床头板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壁,像某种原始的、狂野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