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正华圆润的轮廓——没有棱角,没有锋利,只有柔软的、笨拙的、像面团一样的弧度。
但就是这张脸,言回鹊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脸好看不好看,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是A01。
是那个能在三秒内组装一把手枪的人,是那个能单手撂倒十二个练习生的人,是那个能在二十米外用暗器削掉他头发的人。
是那个把一千七百六十九次荣誉塞在铁盒子里、和结婚证放在一起的人。
是那个为了口吃的可以放弃一切、但又为了“规则”可以放下锅铲骑着电驴穿越半个城市来接他的人。
言回鹊收紧了搭在正华腰侧的手指。
“正华。”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
正华的眼睛在前面亮了一下,言回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那种细微的变化。
“想吃火锅。”
“好。明天我让人准备。”
“要辣的,牛油锅底。”
“好。”
“要毛肚,虾滑。”
“好。”
“还要鸭血。”
“好。”
正华不说话了,但言回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放松了一点——肩膀微微下沉,呼吸变得更深更慢。
那是正华感到满足时的反应。
言回鹊把脸埋进正华的肩窝里,嘴角翘得更高了。
小电驴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载着两个人——一个帅得不像话的alpha,和一个圆润得像土豆的beta——慢慢地、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言回鹊闭上眼睛,心里想:
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上这个胖子了。
然后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但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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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小电驴,都要记得戴头盔哦~
第5章(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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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回鹊的发情期来得毫无征兆。
作为顶级alpha,他的发情期一向规律得像瑞士钟表——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持续三到五天,症状可控,抑制剂有效,他会提前在日历上标注日期,提前备好抑制剂和隔离贴,提前把行程清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井然有序。
但这次不一样。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也许是东南亚分部的季度报告出了纰漏,也许是……
他不想承认——自从和正华结婚以来,他每天都在压抑某种本能层面的冲动,而这种压抑正在反噬他的身体。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他的发情期提前了整整两周。
那天下午,正华像往常一样在训练场上课。
五点钟准时下班,骑着小电驴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土豆——晚上想做红烧排骨,再做个酸辣汤。
排骨要选肋排,肥瘦相间的,炖出来才够香,三号摊位的老板给他留了最好的两斤,用草绳扎着,放在塑料袋里,沉甸甸的。
他到家的时候是六点一刻。
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灯也没开,整个房子暗沉沉的,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言回鹊?”
正华把排骨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弯腰换拖鞋,他注意到言回鹊的皮鞋歪七扭八地倒在鞋柜旁边——鞋跟朝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