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 / 2)

鞋尖朝外,像是被匆忙踢掉的,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最下层。

这不像是言回鹊会做的事。

那个连衬衫都要按照色系排列的alpha,连脱鞋都有固定的姿势——先用左脚脚尖抵住右脚的鞋跟,把右脚的鞋脱下来,放好,再换右脚抵住左脚的鞋跟,动作优雅得像一段编排过的舞蹈。

正华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往客厅走了几步,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主卧传来的,低沉的、粗粝的喘息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洞穴里挣扎。

言回鹊和他结婚以后,大部分时候都很有边界感,主卧除非经过他的同意,不然言回鹊是不会进去的。

这次,显然很反常。

正华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主卧门前,推开了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泛着幽蓝色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alpha信息素——松木和雪茄的混合气味,辛辣而霸道,像是有人在这个房间里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正华皱了一下鼻子,他闻不到信息素,beta没有这个生理功能,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稠”了,像是走进了一间没有开窗的桑拿房,闷得人头皮发麻。

然后他看到了言回鹊,那个一米九三的、肩宽腰窄的、体脂率百分之十二的顶级alpha,正蜷缩在床角的地板上。

他的周围,正华认出了那些东西,是他的衣服。

言回鹊把它们铺在地上,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不,不是圆形,是巢。

一个用正华的衣服搭成的、歪歪扭扭的、像鸟窝一样的东西。

而言回鹊就蜷缩在那个巢的中央,双腿蜷曲,双臂环抱膝盖,额头抵着膝盖骨,他的亚麻色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露出苍白的、血管微微凸起的太阳穴。

他的衬衫,那件今天早上穿出门的、熨得没有一丝皱褶的浅蓝色定制衬衫,被他自己扯开了,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被汗水浸透的皮肤,领口处有一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大概是他在痛苦中自己抓的。

正华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这一幕。

那个画面有一种荒诞的冲击感,一个如此高大的、健硕的、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力量与侵略性的alpha,蜷缩在一个用几件皱巴巴的旧衣服搭成的巢里,看起来……

无助,而且硕大。

像一头被困在鸟笼里的狮子。

正华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向卫生间。

他记得卫生间的镜柜里有一盒抑制剂——言回鹊之前跟他提过,说如果看到他发情期发作,就从镜柜里拿抑制剂帮他打一针,针剂是橙色的盒子,一次性注射器,操作很简单,对准上臂三角肌,按下活塞就行。

正华打开镜柜,翻了一下,没有。

他又翻了翻下面的抽屉,也没有。

他回到卧室门口,看着言回鹊。

“抑制剂在哪?镜柜里没有。”

言回鹊没有抬头,声音从膝盖的缝隙里传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硬木:“用完了……上周……我以为还有一盒……但没有……”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在剧烈地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正华想了想,“我去买。”

“别——”言回鹊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