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山接过玉简,目光落在韩金城塌陷的胸口。
那件暗绿法袍上,千鹤展翅的族徽正缓缓蠕动。
活的。
以邪修炼器术将修士本命灵纹炼入法袍,随时可与千鹤谷主阵产生共鸣。
「这件法袍,六十年前就穿在你身上。」
韩铁山蹲下身,指尖在族徽上一点。
庚金煞气灌入,族徽发出凄厉哀鸣。
「本座想知道一件事。」
他盯着韩金城的眼睛。
「韩雷是谁杀的?」
韩金城喉结滚动,暗绿血沫翻涌。
「鹤某只负责植入寄生术和收集情报。」
他的眼珠转向慕容绝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弧度。
「杀韩雷的人,就在你们慕容家。」
慕容绝眸光骤沉。
他抬手。
一指点穿韩金城丹田。
元婴中期的金行真元灌入,将金丹后期修士的紫府绞成碎片。
韩金城发出最后一声闷哼。
眼中光芒彻底熄灭。
尸身软倒在碎石堆中。
暗绿血从七窍缓缓渗出,在青溟石地砖上爬出蜈蚣般的纹路。
韩铁山站起身,对慕容绝抱拳一礼。
「韩家管教不严,内出死间六十年,愧对五族。」
他语气沉凝,每个字都像用尽全力。
「两月后断龙崖,韩家出四名金丹后期丶十二名金丹中期。韩某亲自带队。」
慕容绝回礼。
「韩兄大义灭亲,这份人情慕容家记下了。」
他顿了顿。
「韩金城最后那句话,在场只有你我二人听见。不必再传。」
庚金矿废矿区,传讯玉符亮起。
慕容玄澈神识探入,父亲的声音沉凝如铁。
「韩金城已伏诛。他说杀韩雷的人在慕容家,为父不信。但这七日你在矿洞发现的所有证据。」
传讯那头停顿一息。
「韩雷体内寄生术残留丶护山大阵阵图丶传送阵残骸。全部封存复份。一份交程家做阵道鉴定,一份留紫金峰存档,一份你自己保管。」
慕容绝的声音压得更低。
「两月后断龙崖,若千鹤谷想用这句话做文章,慕容家要有铁证。」
慕容玄澈将六角阵盘按在眉心。
回复灵纹简练如刀。
「证据已封存三份。韩雷遗言玉简中有一句『韩首座三日前来过』,时间节点叠合韩金城最后浇灌寄生术灵力日期。这条证据链,足够在五族老祖会上用。」
他停顿一息。
喉结滚动了一次。
「父亲,韩金城最后那句话。是挑拨,还是真有其事?」
紫金峰悬空洞,慕容绝独坐法台。
儿子最后那句问话在传讯阵盘中回响。
他沉默良久。
神识扫过紫金峰上下千余道灵压。
每一名筑基以上执事丶死士丶客卿的灵压特徵都在识海中过了一遍。
没有暗绿。
没有檀香。
他抬手,慕容家暗堂令牌从法台下浮起。
「传令慕容擎天。」
声音沉凝如铁。
「自此刻起,慕容家所有在册弟子丶执事丶客卿,全部接受灵压检测。以本座元婴神识为镜,照灵根深处。」
令牌射入虚空。
他望向洞外紫极竹海。
竹叶上的电弧在夜色中沙沙作响。
那个混帐若真藏在慕容家,两月断龙崖之约,就是他最后的活路。
千鹤谷主峰密室,楚苍冥捏碎了刚收到的传讯灵纹。
韩金城伏诛。
韩家护山大阵阵图未传出。
三处分阵台被程家锁定。
他闭眼,墨绿真元在周身凝成实质般的冰霜。
「鹤老死了。」
楚元化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声音发抖。
「祖父,断龙崖还去不去?」
「去。」
楚苍冥睁开眼,眼中绿芒如鬼火跳动。
「韩金城虽死,但灵州内应不止他一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
佩面刻着一只独眼,眼珠部位嵌着暗红晶体。
「断龙崖的伏击阵图他传出了半张。另半张,藏在第二枚死间的识海里。」
楚苍冥的声音冷得像千丈玄冰。
「告诉楚元化,两月后断龙崖,本座亲自去会慕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