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玥还记得,梦里那位妇人虽看不清容貌,手腕上却戴着一串十分特别的佛珠。
那佛珠非金非玉,是清宁寺特有的老檀香木所制,颗颗圆润光滑,红绳尾端还坠着枚小巧的银质莲花坠。
前些日子娘亲带她去城郊清宁寺祈福祛晦时,她分明见寺里几位修行高深的比丘尼,戴的便是一模一样的佛珠,只是没有那坠子罢了。
这般想起,她便按捺不住内心激动。
既然这妇人的佛珠与清宁寺僧人所持别无二致,那她与那清宁寺,想必是有什么关联。
她本已打算好,今日用过早膳便亲自去清宁寺探探消息。
却没想到,今日天还没亮,周管家就先一步来了昭玥院。
那日她落水后,大哥曾罚她待身体痊愈,去祠堂跪上一天一夜,反省过错。
她接连病了好些天,如今事情已过去六七日,本以为大哥早把这事忘了,风波也该就此平息。
可周管家此番清晨前来,正是奉了大哥之命,要带她去祠堂领罚。
云汐玥纵是咬碎了牙,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她不敢违逆大哥的话,只能跟着周管家往祠堂去,只是动身前嘱咐兰香,让她先去清宁寺,悄悄去打听消息。
辰时已过,日头渐高。
云汐玥在祠堂地上冷硬的蒲团上,已整整跪了两个时辰。
起初只是膝盖发酸,到后来痛感愈发尖锐,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扎着,稍动一下便牵扯得整条腿发麻,连带着腰背也僵得直不起来。
额间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料上晕开小印子,她只能惨白着脸,咬着唇强撑着。
仅仅是跪了两个时辰,她就这般苦不堪言。若是真如大哥所说,要跪满一天一夜,她岂不是要痛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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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眼前快要泛起阵阵黑晕时,终于听见祠堂外传来兰香的声音。
待听清兰香说,她让她让打听的事有消息了,云汐玥当即精神一震。
原本虚软的身子像是攒了力气,猛地抓住兰香伸过来的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真的吗?你可打听到了,那位妇人是什么人?”
兰香连忙扶住小姐冰凉的手,先把急促的呼吸匀了匀,才回话道:“是,奴婢天不亮就往清宁寺赶,到的时候正赶上寺里洒扫,奴婢瞧见个正在清扫前殿石阶的沙弥。”
“奴婢凑过去问,寺里可有常来、手上戴着挂银莲花坠佛珠的妇人。那沙弥一听,眼神明显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嘴上却紧着推脱,说寺里从没有这样的人,任凭奴婢好说歹说,他都不肯多言。”
“后来奴婢没别的法子,偷偷塞了他十两银子。他捏着银子,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跟奴婢吐了实情,还反复叮嘱奴婢,这事绝不能对外张扬。”
云汐玥哪里还耐得下心,不等兰香说完便追问:“那位妇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兰香凑近了些,深吸口气道:“小姐,那沙弥说,那位妇人竟然是咱们当朝的安和长公主。”
“这位长公主这些年早淡出了京都的视线,很少出现在人前,实际上她一直久居在清宁寺潜心礼佛,还起了个宁安居士的名号。”
“只是长公主隐藏了身份,不想对外宣扬此事,所以外界也没人知晓。”
云汐玥瞳孔骤缩,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什么?那妇人竟是安和长公主?”
那位安和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姐,素来受陛下敬重,在京中地位尊崇无比。
果然是贵人!
也就是说,这位地位尊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