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先前竟也去过那家慈幼堂?
那也就是说……若前些日子,她没为了诬陷云绮而故意落水,就不会因此发高热病上好几日。
若她没病着卧床,那日做了那梦后,她定会去那慈幼堂看看,说不定就能与长公主偶遇。
安和长公主既然礼佛行善,定然会看重心善之人。若真遇上了,说不定便会对她心生好感,甚至另眼相看。
而能得长公主青睐,她在京城贵女圈中的地位,又何止是更上一层?
想到这里,云汐玥只觉得眼前一黑,脸色阵阵青白。
明明机缘曾经就摆在她眼前,连老天都在帮她。
都是她自己要害云绮,才导致这一切。自己错失机缘,偏偏怪不得旁人。
“小姐,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兰香见小姐神色不对,连忙抬手扶住。
云汐玥强撑着挤出一句:“……我没事。”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么认了。
她已经错过了和长公主偶遇的机会,可没有机会,她便自己去创造,绝不能这样在祠堂里继续浪费时间!
她倏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抓着兰香的手问道:“大哥今日是不是去了城外粮仓处理公务,要明日才回府?你听着,现在就按我说的做。”
片刻后。
祠堂外突然传来兰香惊慌失措的呼喊:“不好了!快去告知夫人,小姐在祠堂罚跪,晕倒了!”
第174章
萧兰淑先前就已知晓,那日落水之事后,云砚洲就对云汐玥下了惩戒。
要她等身子痊愈,去祠堂罚跪一天一夜,反省所谓的“过错”。
在她眼里,自己这儿子简直是鬼迷心窍!
明明是玥儿先遭人推下水,后来那云绮更是嚣张到极致,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又一次将玥儿推入湖中,害得玥儿发着高热病了好几日,虚弱得连下床都费劲。
可结果呢?
云绮只在藏书阁反省了一夜便算了结,她的玥儿却要受跪祠堂一天一夜的罪,这简直是是非不分、倒反天罡!
难道他真信了云绮的说辞,以为是自己的亲妹妹故意落水,还指使丫鬟去诬陷云绮?
那云绮从小到大,嚣张蛮横、欺负人的事干得还少吗?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她看玥儿不惯推玥儿落水,有什么可质疑的?
竟还把锅甩到玥儿这个被欺负的受害者头上!
萧兰淑胸口憋着一股怒火,却又无法发泄。
没人比萧兰淑更清楚,自己这儿子看着性子温和,却自幼骨子里却藏着不动声色的强势。他一旦做了决定,绝无轻易更改的可能。
永安侯府虽有侯爷云正川与她这位主母,可云正川早不过问府中杂事,她也只负责些中馈琐事,真正掌家的,从来都是云砚洲。
早年侯府因朝堂变动门庭冷落,连寻常勋贵都敢轻视。是十六岁的云砚洲入了陛下眼,凭御前周旋的本事与圣眷稳住局面,反倒让侯府地位比从前更稳固。
京中之人提永安侯府,嘴上称“侯门世家”,眼底的敬重却多冲云砚洲来。众人都知,正因有他在,满京城对侯府的客气里才多了真心敬畏。
府内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