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8(2 / 2)

是离不开。

是爱。

第100章

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

勐拉的雨季还没到头,但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暴雨总算歇了口气。

团部卫生院从昨天后半夜起就没消停过。

黑傈僳寨子救出来的七个伤员,两个重伤五个轻伤,加上寨子里原本就有的病号,统共十二个人,把卫生院三间土坯病房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里临时支起了两张行军床,上面躺着骨折复位后的老人和那个右臂开放性骨折的妇女。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还有边疆雨季特有的霉湿气。几只绿头苍蝇在窗棂上嗡嗡打着转,被沈小雨用旧报纸卷成的拍子“啪”一声打死一只,剩下的惊惶逃窜。

林晚星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

她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皙却带着细小划痕的小臂,正蹲在屋檐下的炭炉前熬药。炭炉是临时从炊事班借来的,黑黢黢的铁皮炉子,炉膛里松木炭烧得通红,上面架着一个军绿色的搪瓷缸,那是顾建锋平时喝水的缸子,此刻里面翻滚着褐色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药是她昨天从后山紧急采回来的:鬼针草、蒲公英、地榆、白茅根,外加一小把从白济民老军医那儿学来的金线吊葫芦。

其实是一种藤本植物的块根,切开有淡黄色的黏液,对消炎生肌有奇效。

“林姐姐,阿普的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二了。”

沈小雨从病房里探出头来,马尾辫有些散乱,她手里拿着个旧体温计,对着光仔细看水银柱。

阿普是那个挤压伤综合征的傈僳族老人,他的儿子叫岩甩,从昨天起就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床边,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林晚星。

林晚星用抹布垫着手,把搪瓷缸从炉子上端下来。药汁滚烫,蒸腾起带着苦味的热气,熏得她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把药晾一晾,温了就给阿普喂下去。”她声音有些哑,是连续说话和缺觉的缘故,“每次小半碗,一天三次。岩甩,你记着,喂药前先用这个——”她从旁边小竹筐里拿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三七粉,兑一点温水调成糊,敷在老人左腿肿胀的地方,用干净布包好。”

岩甩双手接过那块晒干的三七根,眼眶通红,用生硬的汉语说:“林医生,我阿爸的腿……能保住吗?”

这话问出来,病房里另外几个轻伤员也都竖起了耳朵。

昨天老人被抬回来时,左小腿肿得发亮发紫,皮肤绷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周建兴检查后直摇头,说这种情况必须立刻手术减压,否则肌肉坏死,会引起肾衰竭,甚至死亡。

可勐拉到县城的山路被泥石流冲垮了一大截,工程连正在抢修,至少还要两天才能通车。

等?等不起。

林晚星当时没说话,只让岩甩打来一盆凉井水,把老人的腿浸泡进去,这是为了降低局部温度,减缓代谢。然后她拿出进山采药时随身带的银针,那是白老送她的,一套十二根,在老人腿部的几个穴位下了针。

“这是泄法,能把淤积的气血引导出去。”她下针时手极稳,指尖捻转针尾,动作流畅。

周建兴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是正经军医学院毕业的,信的是抗生素、手术刀、无菌操作。对于针灸草药这些,他总觉得是土办法,上不得台面。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银针留了约莫一刻钟,林晚星起针后,老人肿胀的小腿边缘,竟然慢慢渗出了淡黄色的组织液!虽然不多,但这意味着内部的压力找到了出口!

“再用这个。”林晚星又拿出自制的鬼针草膏,厚厚地敷在肿胀处,用绷带松松包扎,“鬼针草能消炎利水,配合针灸,能暂时把压力卸掉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