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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打伞?”林晚星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小雨打了,我不用。”顾建锋由着她擦,“这点雨,不算什么。”
“逞能。”林晚星嗔道,“快去换衣服。”
顾建锋去换衣服了,沈小雨也回了自己房间。沈静秋下楼准备午饭,林晚星跟下去帮忙。
厨房里,那条鲤鱼在桶里扑腾,溅起水花。沈静秋熟练地抓起鱼,用刀背在鱼头上敲了一下,鱼就不动了。然后刮鳞、去鳃、剖腹,动作干净利落。
“姨妈真厉害。”林晚星看得佩服。
“做惯了。”沈静秋把鱼清洗干净,切成段,“当年下放农村,什么活都得干。杀鸡宰鱼,都是小事。”
她把鱼段用料酒、姜片腌上,又去切豆腐。豆腐是早上买的,还带着豆香,切成方正的小块,嫩生生的。
“晚星,你去剥点蒜,再切点葱花。”
“好。”
林晚星剥蒜,沈静秋准备其他配料。泡椒、泡姜、郫县豆瓣酱,还有一小把干辣椒。都是川菜的灵魂。
灶膛里生起火,铁锅烧热,下菜籽油。油热了,沈静秋把鱼段放进去煎,两面煎得金黄,盛出来。锅里留底油,下豆瓣酱炒出红油,再放泡椒泡姜、干辣椒、蒜瓣,炒香后加水,烧开。
煎好的鱼段放回去,加豆腐,小火慢炖。很快,麻辣鲜香的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厨房。
“这是豆瓣鱼。”沈静秋盖上锅盖,“建锋说你能吃辣,我多放了点花椒。成都人做鱼,讲究麻、辣、鲜、香、嫩,缺一不可。”
林晚星闻着那香味,忍不住咽口水。
“姨妈,您教我吧。等到了云省,我也给建锋做。”
“好,姨妈慢慢教你。”沈静秋擦擦手,“川菜不难,关键是调料和火候。”
鱼炖着,她又炒了个青菜,做了个番茄鸡蛋汤。三菜一汤,简单但丰盛。
吃饭时,顾建锋果然被那豆瓣鱼辣得满头大汗,但筷子没停过。
“好吃。”他简短评价。
“好吃就多吃点。”沈静秋不停地给他夹菜,“到了云省,可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川菜了。”
“云省也有好吃的。”沈小雨插嘴,“过桥米线、汽锅鸡、野生菌火锅。哥,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去看你们,你得请我吃过桥米线。”
“好,一定。”顾建锋笑。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吃完饭,沈小雨抢着洗碗,顾建锋被沈静秋按在沙发上休息。
“你呀,别总抢着干活。”沈静秋给他倒了杯茶,“来了就是客,好好歇着。”
“我闲着不习惯。”顾建锋说。
“那也不行。”沈静秋板起脸,“听姨妈的。”
顾建锋只好坐着喝茶。
下午,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
顾建锋接到个电话,是军区招待所打来的,通知他明天上午去军区医院做调任前的例行体检。
“这么快?”林晚星有些意外。
“正常程序。”顾建锋放下电话,“调任前都要体检,确保身体能适应新岗位。”
“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姨妈说话。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林晚星坚持,“万一有什么事,我在身边方便。”
顾建锋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夜里,雨又大了,哗哗地打在窗户上。
林晚星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有些睡不着。
“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