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尝了尝。
嗯,糖分已经渗进去了,酸味淡了,甜味出来了,但还不够。得再腌两天。
又打开另一个罐子,里面是山枣。
山枣比山楂小,更酸,但维生素含量高。她试了几次,发现山枣不适合做果丹皮那种薄片,更适合整个蜜渍。用糖水慢慢熬,让糖分渗进枣肉里,最后捞出来晾干,就是蜜枣。
这个已经做好了,她夹起一个尝了尝。
甜,糯,带着山枣特有的果香。成功了。
“林姐,又偷吃呢?”秦晓梅笑着走进来。
“尝尝味道。”林晚星递给她一个蜜枣,“怎么样?”
秦晓梅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渐渐睁大。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比供销社卖的蜜枣还好吃!没那么甜腻,有股清香味。”
“野果子的味道。”林晚星笑道,“我想着,把这些不同果子做的果脯搭配起来,装成一袋,就叫‘什锦果脯’。过年过节当零嘴,或者走亲访友当礼物,都不错。”
“这个主意好!”秦晓梅拍手,“咱们林场别的没有,就是野果子多。以前都烂在山里,可惜了。现在能做成吃的,还能卖钱,真是好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吵嚷声。
两人走出去一看,是李寡妇在跟一个年轻女工说话,声音有点大。
“怎么了?”林晚星问。
李寡妇气得脸通红:“林姐,你来看看这糖!”
她指着灶台上一个敞开的布袋。
林晚星走过去,用手捏起一点糖,放在手心仔细看。
是白糖,但颗粒不均匀,有些发黄,里面还混着些细小的杂质。她捻了捻,手感也不对,真正的白糖应该是干燥的、细腻的,这个有点潮,粘手。
“这是哪来的?”她问。
“早上刚送来的。”李寡妇说,“说是场部后勤科调拨给咱们的,二十斤。我一看就不对劲,咱们以前用的糖不是这样的。”
林晚星心里一沉。
她让秦晓梅去拿以前用剩的糖来做对比。
很快,对比出来了。
以前的糖,雪白,细腻,干燥。新送来的糖,发黄,粗糙,潮湿。明显不是一回事。
“谁送来的?”林晚星问。
“后勤科的小赵,赵有财。”李寡妇说,“骑个自行车,放下就走了,说是科长让送的。”
赵有财......
林晚星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糖不能用。”她对李寡妇说,“收起来,单独放。咱们先用库存的糖,我再去买新的。”
“那这二十斤......”
“先放着。”林晚星说,“我来处理。”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找后勤科理论。而是让工坊照常运转,该熬酱熬酱,该晒果丹皮晒果丹皮。
但心里,已经起了疑。
中午吃饭时,她特意去了场部食堂。
食堂里人不少,都是林场的职工和家属。大家打了饭,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林晚星打了份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
眼睛却留意着周围。
很快,她看见了赵有财。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瘦高个,穿着蓝色的确良中山装,梳着三七分的头,抹了点头油,亮晶晶的。他正跟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边说边笑,声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