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很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一样,是军人特有的节奏。
林晚星放下勺子,快步走过去开门。
顾建锋站在门外,身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气。他穿着军装,外面套了件旧的军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那双眼睛在晨光中依然深邃,只是眼底带着些血丝,一看就是没睡好。
“回来了?”林晚星侧身让他进来,“怎么这么早?”
“昨晚就回来了,看你睡着,没吵你。”顾建锋走进屋,脱下大衣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在团部值班室凑合了一宿。”
林晚星心里一疼:“饿了吧?粥马上就好。”
“不急。”顾建锋在炕沿坐下,揉了揉眉心,“有件事得跟你说。”
他的表情很严肃,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顾建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页皱巴巴的纸。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钢笔写着些歪歪扭扭的字,还有简单的符号和数字。
“这是从胡世贵住处搜出来的。”顾建锋说,“藏在炕洞的砖缝里,我们搜查第三遍才发现。”
林晚星接过,仔细看。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污渍浸染,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一些关键词。
林场、木材、十月调拨、三车、后山三号点。
还有一行字特别扎眼。
“老鬼说,渠道要稳,人要看紧。”
“这是......”林晚星抬头看向顾建锋。
“胡世贵的笔记。”顾建锋沉声道,“记录了他和林场这边的联系。你看这里,”他指着十月调拨几个字,“今年十月,林场确实有三车木材调拨计划,是运往省建筑公司的。但具体细节,只有场部后勤科和运输队知道。”
林晚星心里一凛:“你是说,老鬼或者他的人,可能就在林场?”
“至少跟林场有密切接触。”顾建锋说,“能知道内部调拨计划,还能安排三车木材的去向,这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晚星,这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工坊现在名声大了,来往的人多,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
林晚星点点头:“我明白。”
她把笔记还给顾建锋,转身去盛粥。
粥熬得正好,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她盛了两碗,又从咸菜缸里捞了根萝卜咸菜,切成细丝,淋了点香油。简单,但热乎。
两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屋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鸡鸣狗吠,林场渐渐苏醒。
吃完饭,顾建锋抢着洗碗。
林晚星也不争,坐在灶膛前的小凳子上,往里面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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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还要去团部?”她问。
“嗯,得把这些线索理一理。”顾建锋洗着碗,背对着她,“韩老从省军区调了个专案组过来,今天碰头。”
“那你自己小心。”林晚星轻声说。
顾建锋转过身,看着她,眼里有暖意:“放心。倒是你,工坊那边,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
洗完碗,顾建锋穿上大衣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晚上我可能回来晚,别等我吃饭。”
“给你留饭。”林晚星说。
顾建锋点点头,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