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抽抽噎噎地说,“弟弟……弟弟偷拿果丹皮……”
林晚星看向二小子。
小家伙头埋得更低了,手背在后面。
“二小子,手里拿的什么?”林晚星轻声问。
二小子不动。
“给林姨看看,好不好?”
二小子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伸出来。
手里攥着两个果丹皮,油纸都攥皱了。
“从哪里拿的?”林晚星问,声音还是很温和。
“……晾……晾晒架上……”二小子小声说,不敢看林晚星。
林晚星明白了。
工坊院子里晾着刚做好的果丹皮,还没包装。二小子看见了,馋了,就偷拿了两个。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大声责骂。
“想吃果丹皮,可以跟林姨说。”她接过那两个果丹皮,剥开一个,递给二小子,“但是不能偷拿。偷拿是不对的,知道吗?”
二小子接过果丹皮,点点头,眼圈也红了。
“林姨,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林晚星摸摸他的头,“这样,这两个果丹皮,算是林姨借给你的。你要帮林姨干活还,好不好?”
“怎么还?”二小子抬起头。
“很简单。”林晚星说,“每天放学后,来工坊帮林姨挑山楂,挑一斤,还一个果丹皮。这两个,挑两斤就行。”
“真的?”二小子眼睛一亮。
“真的。”林晚星点头,“大丫也可以来帮忙,帮了忙,也有果丹皮吃。”
大丫不哭了,用力点头:“嗯!我帮林姨干活!”
“好孩子。”林晚星笑了。
她让秦晓梅带两个孩子去挑山楂,自己继续忙活。
秦晓梅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小声说:“林姐,你真厉害。要是我,肯定得打一顿。”
“打解决不了问题。”林晚星说,“孩子馋,是正常的。咱们小时候不也馋?关键是教他们,想要什么,得靠自己的劳动换。”
秦晓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那天起,大丫和二小子就成了工坊的常客。
每天放学后,他们背着书包来工坊,搬个小凳子,坐在山楂堆旁认真挑拣。林晚星给他们定了规矩:挑得干净,没有坏果,才能算数。
两个孩子干得很认真。
二小子虽然年纪小,但手巧,挑得又快又好。大丫更细心,每个山楂都要仔细看三遍,生怕有虫眼没发现。
挑完一斤,林晚星就当场给他们一个果丹皮。
孩子们拿着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零食,吃得格外香甜。
工坊的女工们看着,都说林晚星会教孩子。
“就该这样。”王婶说,“让孩子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想要什么,自己挣。”
“是啊,”李寡妇也说,“我家这两个,以前见什么要什么,不给就闹。现在好了,知道干活换了。”
林晚星听着,只是笑。
她想起前世,自己小时候也是被这么教的。想要零花钱,得做家务。想要新衣服,得考试考好。
这种教育,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日子一天天过去,果丹皮的名声越来越响。
不光林场的人买,附近村镇的人也慕名而来。小卖部门口经常排起长队,都是来买果丹皮的。
工坊的产量也上去了。
林晚星招了三个新女工,都是林场职工的家属,手脚勤快,人老实。又添置了手摇切片机,是托顾建锋从省城旧货市场淘来的,虽然旧,但好用。
每天能做八百个果丹皮,还是供不应求。
十月底,顾建锋又出了趟任务,这次只去了三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