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冰凉,握在手里却出了汗。
声音停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是听错了吗?还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
林晚星不敢动,就这么躺着,握紧剪刀,睁大眼睛盯着窗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再也没有声音。
也许真的是听错了。也许是野猫,也许是风吹掉了什么东西。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鸡开始打鸣了。
一声,两声,渐渐连成一片。林场苏醒过来,远处传来开门声,说话声,挑水的声音。
林晚星这才松了口气,发现浑身都僵硬了,手心里全是汗。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然后下炕,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一切如常。
柴火垛好好的,鸡窝好好的,晾衣绳上的衣服还在轻轻摆动。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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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秦晓梅和李寡妇准时来了。
还带来了早饭——小米粥、窝头、咸鸭蛋。
“晚星,你脸色不太好。”秦晓梅一进门就发现了,“昨晚没睡好?”
“有点。”林晚星没细说,接过粥碗,“谢谢你们。”
三人坐在桌前吃饭。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咸鸭蛋是李寡妇自己腌的,蛋黄流油,咸香可口。
“今天工坊的活不多,我们早点收工,过来陪你。”李寡妇说,“人多,阳气重,坏人不敢来。”
林晚星心里感动,点点头。
吃完饭,三人一起往工坊走。
路上遇到了民兵连长张国庆,他正带着几个民兵在巡逻,肩上扛着步枪,神情严肃。
“林同志,早。”张国庆打招呼,“昨晚没什么异常吧?”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半夜好像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但出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张国庆立刻警惕起来:“具体什么时间?什么样的动静?”
“大概凌晨两三点,很轻的脚步声。”林晚星描述,“但很快就没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张国庆记了下来:“我们会加强你家周围的巡逻。林同志,这几天一定要小心,晚上最好有人陪着。”
“我知道了,谢谢张连长。”
到了工坊,女工们看到林晚星,都围过来问情况。林晚星简单说了说,让大家别太担心,该干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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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天的工坊,气氛比昨天还紧张。
大家干活时都不怎么说话,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个年轻女工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瓶子,“啪”的一声脆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那女工脸都白了。
“没事,收拾一下就行。”林晚星安慰她,自己心里却也怦怦直跳。
中午休息时,王婶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早上听老张家说,他家狗昨晚叫得特别凶,半夜两点多,吵得人睡不着。”王婶压低声音,“老张起来看,狗冲着后山方向叫,但什么都没看见。”
后山,就是林场后面那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