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的,应该是镀金的。”王婶比较实际,但脸上也满是笑容,“不过镀金的也了不起,这可是国家给的荣誉!”
大家传看着奖章和证书,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宝贝。
“晚星,明天咱们工坊给你办庆功宴!我出只鸡!”
“我出蘑菇!”
“我出粉条!”
姐妹们纷纷说道。
林晚星心里感动,点头答应:“好,明天咱们好好庆祝。”
回到家,小院还是老样子。
院墙上的牵牛花开得正盛,紫色的花朵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能闻到淡淡的花香。灶房门口堆着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晒着辣椒串,红彤彤的。
顾建锋拎着行李进屋,点亮了煤油灯。
灯光昏黄,但足够照亮这个小小的家。炕上铺着床单,被子叠得方正正。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插着几支野菊花,黄色的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还散发着清香。
“你插的?”林晚星指着花。
“嗯,昨天去后山训练,顺手采的。”顾建锋把行李放好,“想着你快回来了,屋里有点花香好。”
林晚星心里一软,走过去抱住他。
顾建锋愣了一下,随即也抱住她,手臂收紧。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谁也没说话。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谁家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想你了。”林晚星闷声说。
顾建锋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我也想你。”
抱了好一会儿,林晚星才松开:“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你一起。”
“那我做饭去。”林晚星挽起袖子,“路上买了点挂面,还有两个鸡蛋,咱们煮面条吃。”
“我去烧火。”顾建锋说。
灶房里,顾建锋蹲在灶膛前点火。火柴划燃的瞬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把柴火架好,火苗渐渐旺起来,橘红色的光映着他的眼睛。
林晚星往锅里舀水,又从柜子里拿出挂面。挂面是细的,用油纸包着,是稀缺货,平时舍不得吃。但今天她想奢侈一回。
水开了,她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动。等面条煮得差不多了,又打了两个鸡蛋。鸡蛋在沸水中很快凝固,蛋白包裹着蛋黄,像两朵白色的云托着太阳。
最后撒了点盐,滴了几滴香油。
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
顾建锋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难看,是军人那种利落的速度。林晚星慢慢吃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就是幸福。
奔波归来,有人等,有热饭吃,有个温暖的家。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吃到一半,林晚星开口。
“什么事?”
她把赵副主任想调她去市里的事说了,包括那些诱人的条件,也说了自己的顾虑。
顾建锋听完,放下筷子:“你怎么想?”
“我不想去。”林晚星很直接,“看着是前途好了,但工坊就不是咱们的了。配方、工艺、销售渠道,都得交出去。而且,那些姐妹怎么办?有的拖家带口,不可能都去市里。”
顾建锋点头:“你想得对。市里虽然条件好,但不自由。在林场,你是自己的主人。”
“那要是……真的能给调动,让你也去城里呢?”林晚星试探着问。
顾建锋笑了:“我哪儿也不去。边防团需要我,而且……”他顿了顿,“我有任务。”
“任务?”林晚星心里一紧,“什么任务?”
顾建锋沉默了几秒:“边境发现‘蝮蛇’的踪迹了。”
林晚星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蝮蛇——那个害死顾建锋生父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