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韩老说要警惕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你走的那天,情报就送来了。”顾建锋说,“韩老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蝮蛇在边境线活动,可能跟走私有关。上面决定组织抓捕,我带队。”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抓捕叛徒,还是那种潜伏多年的老特务,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什么时候出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后天。”顾建锋看着她,“本来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但今天你刚回来,又得了奖,我不想扫你的兴。”
“这叫什么扫兴?”林晚星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这是正事,是大事。”
顾建锋反握住她的手:“这次任务……可能有点危险。蝮蛇很狡猾,在边境线混了这么多年,对地形熟悉,可能有同伙。”
“我知道。”林晚星说,“但你得去。”
她说得坚决,顾建锋愣了一下。
“你不拦我?”
“拦你做什么?”林晚星看着他,“你是军人,这是你的职责。而且,蝮蛇害了你父亲,这个仇,该报。”
话虽这么说,但她握着顾建锋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顾建锋感觉到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这次行动计划得很周密,团里派了最精锐的战士,韩老也从军区调了人支援。”
“嗯。”林晚星点头,却不敢看他眼睛,怕眼泪掉下来。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面已经有些凉了,但谁也没在意。
最后还是顾建锋先开口:“市里那边,你打算怎么回?”
“阳奉阴违。”林晚星说得很自然,“先答应考虑,拖着。拖到他们没耐心了,或者找到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事自然就黄了。”
顾建锋笑了:“你这招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跟你学的。”林晚星也笑,“你不是常说,对付某些人,不能硬碰硬,要讲究策略?”
“我是说过。”顾建锋伸手,把她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但你现在比我还会用。”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有些粗糙的触感。林晚星的脸微微发烫。
煤油灯的光晕染开,屋子里暖融融的。窗外秋虫啾鸣,一阵一阵的,像在唱着什么古老的歌谣。
“面凉了,我去热热。”林晚星站起身。
“别热了,就这么吃吧。”顾建锋拉住她,“坐下,陪我说说话。”
林晚星又坐下。
顾建锋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晚星,要是这次任务……”
“没有要是。”林晚星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答应过我,会小心,会回来。我信你。”
顾建锋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林晚星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平复。
他是顾建锋,是那个能在边境线上追查叛徒多年不放弃的军人,是那个眼睛受伤还惦记着任务的男人。他答应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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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工坊的庆功宴热热闹闹地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