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齐大姐探出头:“晚星啊,快进来。”
屋里暖和,炕上坐着齐大姐的婆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纳鞋底。见林晚星来了,笑眯眯地打招呼。
“齐大姐,我想跟你换只鸡。”林晚星开门见山,“明天聚餐用。”
“行啊。”齐大姐爽快,“正好有只公鸡,肥着呢。你要整只还是半只?”
“整只吧。”林晚星说,“我用什么换?钱还是东西?”
这年头买东西不只用钱,更多的是以物易物。林场职工之间,经常用东西换东西。
齐大姐想了想:“你不是会做那个刺五加茶吗?给我两包那个就行。我婆婆冬天老咳嗽,喝那个好像管用。”
“行,我回去就拿。”林晚星答应得痛快。
刺五加茶成本不高,但卖得好,换只鸡绰绰有余。
齐大姐就去抓鸡。鸡养在屋后的笼子里,她伸手进去,麻利地抓住一只红冠子公鸡。鸡扑腾着,咯咯叫。
“这鸡肥,炖汤好。”齐大姐把鸡捆好,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接过,沉甸甸的,确实肥。
接着去豆腐坊。
林场有个豆腐坊,是家属办的,每天做一板豆腐,供场里职工买。豆腐坊的王师傅是个憨厚的中年人,正忙着点卤水。
“王师傅,还有豆腐吗?”林晚星问。
“有有有,刚做好的,还热乎呢。”王师傅揭开纱布,露出一板雪白的豆腐,“要多少?”
“要......二斤吧。”林晚星估摸了一下人数,“切成块。”
“好嘞。”
王师傅切豆腐的功夫,林晚星问:“王师傅,豆腐渣还有吗?我想喂鸡。”
豆腐渣是豆腐的副产品,喂鸡喂猪都好。
“有,后院堆着呢,自己去装。”王师傅很慷慨。
林晚星装了一布袋豆腐渣,又买了豆腐,付了钱。
豆腐不贵,一斤八分钱,二斤一毛六。
粉条家里有,是秋天用土豆粉自己漏的,晒干了存着。回去泡上就行。
东西都齐了,两人往回走。
赵晓兰拎着鸡,林晚星抱着豆腐,挎着豆腐渣。路上遇到熟人,都打招呼。
“哟,晚星,买这么多好东西?”
“明天聚餐,送送顾副团长和周大夫。”
“是该聚聚。可惜我明天值班,去不了。”
“没事,心意到了就行。”
回到家,林晚星开始处理鸡。
杀鸡是个技术活。她前世没干过,但原主干过。虽然不愿意回忆原主在林家当牛马的日子,但手艺倒是留下了。
赵晓兰在旁边看着,佩服得不行:“晚星,你怎么什么都会?”
“被逼出来的。”林晚星说得轻描淡写。
鸡毛拔干净,鸡心鸡肝留着,能涮着吃。鸡肠子不要,太麻烦。鸡洗干净,剁成块。
鸡肉块用盐、料酒腌上。
料酒是自制的,用白酒泡花椒大料。
都弄好了,天也快黑了。
顾建锋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