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挽起袖子,拿起菜刀。白菜得切成细丝,拌凉菜用。她刀工好,切得又快又匀,嚓嚓嚓的,不一会儿就切了一盆。
“哟,这刀工不错。”张婶凑过来看,“比我们食堂的大师傅还利索。”
“练出来的。”林晚星笑着说,“刚来林场时切土豆都能切到手,现在好了。”
正说着,赵晓兰来了。
她今天穿了那件林晚星亲手做的红棉袄。呢子料厚实挺括,在领口和袖口絮了棉花,看着就暖和。棉袄是中式盘扣,从领口斜着扣到腋下,显得人很精神。
头发也精心梳过,两条辫子梳得光溜溜的,辫梢系着红头绳。脸上擦了雪花膏,香喷喷的。
“新娘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后厨的人都转过头来,笑着打量她。
赵晓兰被看得不好意思,脸红了:“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哪有新娘子自己张罗酒席的?”张婶笑呵呵地说,“快去前头坐着,一会儿周大夫来了,还得行礼呢。”
正说着,周知远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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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藏蓝色,料子笔挺,应该是从四九城带来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戴了副眼镜,看着比平时更斯文。
“周大夫,今天真精神!”有人打趣。
周知远笑了笑,目光落在赵晓兰身上,眼神柔和。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红衣喜庆,一个蓝衣沉稳,很是般配。
“行礼的地方布置好了吗?”林晚星问。
“布置好了。”齐大姐从前头过来,“就在食堂最里头,挂了主席像,摆了张桌子。一会儿就在那儿给主席像鞠躬,再给双方领导敬茶。”
这是七十年代常见的婚礼仪式。不拜天地,不拜高堂,拜毛主席像,表示革命婚礼新事新办。
上午十点多,客人陆续来了。
场里领导来了几位,李书记打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冯工也来了,还带了几个技术科的人。
工坊的姐妹们来得最齐,十几个人,把两张桌子坐得满满的。她们都穿了干净衣裳,有的还悄悄抹了点用红纸抿的口红。
孩子们最兴奋,在桌椅间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大人们呵斥着,但脸上都带着笑。
十点半,仪式开始。
食堂最里头的主席像下摆了两把椅子,李书记和冯工作为双方领导代表坐在那儿。主席像两旁贴了红纸,一边写“革命伴侣”,一边写“并肩战斗”。
赵晓兰和周知远站在主席像前。
司仪是场部宣传科的干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拿着张纸,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共同见证赵晓兰同志和周知远同志的革命婚礼。首先,请新人向伟大领袖毛主席鞠躬!”
赵晓兰和周知远转过身,面向主席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二鞠躬,向双方领导表示感谢!”
两人又转向李书记和冯工,鞠躬。
李书记笑呵呵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冯工也说:“晓兰是我们工坊的好同志,知远是场里的好医生。你们结合,是好事。”
“三鞠躬,夫妻对拜!”
赵晓兰和周知远面对面站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弯下腰。
围观的人鼓起掌来,孩子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这话在七十年代算是大胆的玩笑。赵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