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院门被敲响了。
林晚星放下碗去开门,门外站着赵晓兰。
她裹着厚厚的棉袄,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还沾着雪花。
“这么早?”林晚星赶紧把她拉进屋,“快进来暖暖。”
赵晓兰跺跺脚上的雪,摘下围巾,脸上冻得通红。
“睡不着,就过来了。”
林晚星给她盛了碗热粥。
“先喝点暖暖身子。”
两人坐在灶膛前,捧着碗小口喝粥。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火光映着她们的脸。
“晚星,”赵晓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知远昨天跟我说,他联系了四九城那边的朋友,可以帮我安排个工作......在图书馆,清闲,稳定。”
林晚星抬头看她。
“你怎么想?”
“我......”赵晓兰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图书馆工作体面,又不累,还能天天回家。可......可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她放下碗,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晚星,你还记得我刚来林场时什么样吗?连生火都不会,切个土豆都能切到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特没用,什么都干不好。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能管生产线,能调试机器,能跟客户谈合作......工坊里的姐妹们都叫我‘二当家’,虽然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但......但我喜欢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喜欢每天一早来工坊,看炉子生起来,看机器转起来,看大家热火朝天地干活。喜欢月底结算时,看到咱们的产品又卖出去多少,账上又多了多少钱。喜欢冯工说‘晓兰,这批货质量不错’时那种成就感......晚星,这些在四九城的图书馆里,我能得到吗?”
林晚星静静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经娇气的四九城姑娘,真的长大了。
“所以,”她轻声问,“你决定留下了?”
赵晓兰重重点头:“嗯,留下。我要把工坊做得更好,等咱们的产品在省里打响名气,我就去四九城开拓市场。到时候,我不是以‘周知远爱人’的身份去,是以‘向阳工坊二当家’的身份去。我要让知远知道,他的妻子,不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差。”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林晚星笑了,拍拍她的手:“这才是我认识的赵晓兰。”
“可是......”赵晓兰又犹豫了,“知远那边......”
“周大夫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林晚星说,“你把你的想法好好跟他说,他会理解的。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支持,而不是谁依附谁。你有你的事业,他有他的追求,这不冲突。”
赵晓兰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
“你说得对。等晚上他下班,我好好跟他说。”
心事说开,气氛轻松起来。
两人吃完粥,开始忙活正事。
做嫁衣。
林晚星把裁好的布料铺在炕上,赵晓兰帮着递针线。
红呢子做面,絮上新棉花,里子用的是柔软的棉布。
林晚星的手很巧,针脚细密均匀,棉袄的雏形慢慢显现出来。
“晚星,你手艺真好。”
赵晓兰摸着那细密的针脚,羡慕地说。
“我都不会做衣服。”
“慢慢学就会了。”林晚星头也不抬。
“以前我也不会,都是被逼出来的。在林场,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她说着,想起刚穿来时那些手忙脚乱的日子,不由笑了。
那时候她连灶火都生不好,现在却能带着十几号人办起工坊。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对了,”赵晓兰忽然想起什么,“被褥得准备新的吧?我妈寄了床缎子被面来,可里头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