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棉花我这儿有。”林晚星说。
“去年秋天存了些新棉花,一直没舍得用。正好给你做喜被。”
她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雪白蓬松的新棉花。
赵晓兰眼睛一亮:“这么多?”
“嗯,够做两床厚被了。”林晚星说,“一床铺,一床盖,冬天暖和。”
两人又开始絮棉花。
这活儿需要耐心,要把棉花一点点撕开,铺匀,不能厚薄不均。
赵晓兰起初笨手笨脚的,不是铺厚了就是铺薄了,林晚星便手把手教她。
“这样,轻轻抖开,一层层铺......”
阳光从糊着新纸的窗户透进来,照在炕上两个忙碌的身影上。
红布、白棉、细密的针线,还有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笑声,构成了一幅温暖的画面。
中午顾建锋没回来,林晚星便留赵晓兰吃饭。
简单的白菜炖粉条,贴了几个玉米面饼子。
两人坐在炕桌边,边吃边聊。
“晚星,”赵晓兰忽然问,“你跟顾副团长......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林晚星夹菜的手顿了顿,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赵晓兰托着腮,“我觉得你们特别......特别合适。顾副团长看着严肃,但对你好得没话说。你看着温和,但该硬气的时候比谁都硬气。你们俩在一起,就像......就像齿轮,严丝合缝。”
这比喻让林晚星失笑。
“哪有什么严丝合缝,都是慢慢磨合的。”
她想了想,简单说了说灵堂上的事,说顾建锋那句“哥欠你的,我还”,说她当时的震惊和后来的慢慢接受。
没说太多细节,但赵晓兰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天啊......”她喃喃道,“跟戏文里似的。”
“生活比戏文真实多了。”林晚星笑着说,“戏文里总是一见钟情、花前月下,可真实的生活是柴米油盐、互相扶持。建锋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用行动告诉我,他会对我好一辈子。这就够了。”
赵晓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周知远,那个同样话不多的男人。
会默默记住她手脚冰凉,会给她配冻疮膏,会在她生病时守一夜......
“是啊,行动比言语重要。”她轻声说。
吃完饭,两人继续忙活。
到傍晚时,红棉袄基本成型了,只差钉扣子。
两床喜被也絮好了棉花,用红线在被面上缝出“囍”字图案。
这是林晚星的主意,既喜庆又别致。
“真好看。”赵晓兰摸着被面上的“囍”字,眼圈有点红。
“晚星,谢谢你。没有你,我这婚礼......都不知道该怎么张罗。”
“说什么傻话。”林晚星拍拍她的手,“咱们是姐妹,应该的。”
窗外天色渐暗,雪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给银白的雪地镀上一层金红。
赵晓兰该回去了,林晚星把棉袄和被子包好,让她带回去。
“明天咱们剪喜字。”林晚星送她到门口。
“红纸我这儿有,再叫上齐大姐、王大嫂她们,人多热闹。”
“好。”赵晓兰抱着包袱,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星,等我和知远说好了,我就写信告诉我爸妈......说我留在林场的事。”
“嗯,好好说。”
赵晓兰走了,身影在雪地里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