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尖还有长期接触药材和浆糊留下的微糙。
“累了就说。”他声音低沉,“别硬撑。”
林晚星抬起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一暖,笑道:“不累。心里有盼头,干活有劲。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才要注意。”
她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点俏皮的安抚。
顾建锋手心一痒,那股疲惫感似乎真的散了些。他收紧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嗯了一声。
夜深了,两人收拾睡下。炕烧得温热,被窝里暖烘烘的。顾建锋习惯性地将林晚星揽进怀里,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林晚星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发沉。
“晚星。”顾建锋忽然低声唤她。
“嗯?”她含糊应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以后有机会,调到更大的地方,去省城,甚至更远,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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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睡意醒了几分,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尽管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要调走?”
“不是现在。”顾建锋抚了抚她的后背,“只是......韩老这次安排,或许是个开端。以后可能会有更多选择。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林晚星认真想了想。去更大的天地,见识更广的世界,她当然想。前世她就不是安于一方小天地的人。但前提是......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过,顾建锋,咱们得说好,不管到哪儿,我不能就在家里待着。我得有事做,像现在这样,或者做点别的。我得是我自己,不只是你顾建锋的家属。”
顾建锋胸腔震动,低低笑了。这才是他的林晚星。他低头,准确无误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好。带着你,也带着你的事业。”
承诺很轻,落在心里却很重。林晚星满足了,重新窝回他怀里,咕哝道:“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顾建锋却没什么睡意,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模糊的屋顶。韩振山带来的不仅是机遇,还有那些刻意被遗忘的过往,以及随之而来的、隐形的审视与期望。
这些,他暂时不想让林晚星知道太多。她应该先尽情享受奋斗带来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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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省城前三天,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乘坐场里唯一那辆吉普车,来到了林晚星家。
男人自称姓何,是韩振山老首长的秘书。
何秘书态度很客气,先是对林晚星小组的产品表示赞赏,又详细询问了参展准备情况,还看了样品,点头说:“不错,质朴无华,但用料扎实,想法也好。老首长特意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林晚星谨慎应对,只说了些运输和布展的细节问题,并未提任何额外要求。何秘书一一记下,说会协调解决。
公事说完,何秘书话锋一转,对顾建锋道:“顾副团长,老首长还有几句话,让我单独转达给你。”
林晚星识趣地起身:“你们聊,我去看看灶上的水。”
院子里,赵晓兰和几个组员正在做最后的清点装箱。林晚星加入她们,一边干活,一边留心着屋里的动静。窗户关着,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听到何秘书平稳的叙述声,和顾建锋偶尔简短的回应。